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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雨下得毫无征兆,我没带伞,抱着书包在教学楼的屋檐下犯愁。眼看上课铃要响,心一横准备冲进雨幕,头顶却“啪”一声轻响,雨停了。一回头,看见一把蓝格子伞,和伞下一张有点拘谨的脸。“一起走吧,我也去三号教学楼。”他声音不高,眼神看向别处。我连忙道谢,挤进那片小小的干燥里。
并排走很别扭,胳膊总会碰到。雨水顺着伞骨流成小瀑布,在地上砸出密密麻麻的水坑。为了打破尴尬,我没话找话:“你这伞花纹挺特别。”“我奶奶买的。”他答得简短,顿了顿又说,“她说下雨天要记得帮人。”就这一句,让我忽然觉得他没那么陌生了。我偷偷瞥他一眼,他正努力把伞往我这边倾斜,自己左肩湿了一片。我想把伞推过去一点,他却很固执地保持着倾斜的角度。
到教学楼门口,我再次道谢。他收起伞,甩了甩上面的水珠,说:“我叫陈默,高一(五)班。”我这才看清他的样子,瘦高的个子,校服穿得整齐,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前。我赶紧自报家门。他点点头,嘴角似乎弯了一下,转身就跑进了楼里。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,忽然忘了刚才在烦恼什么。
后来我们常在走廊遇见,总是点点头。有一次大扫除,我被分到擦高处的窗户,正踩在椅子上踮脚费力,有人默默接过我手里的抹布,“我来吧。”是陈默。他个子高,三两下就擦干净了。我递给他一瓶水,他拧开喝了一口,说:“谢谢。”我说:“该我谢你。”他想了想,很认真地说:“伞的事,不用总记着。”
高二文理分科,他理我文,教室隔了三层楼,见面少了。但每次在操场或食堂碰到,他总会先点头。高考前那个春天,我在图书馆复习到很晚,出来时发现又下雨了。正发愁,身后有人喊我名字。陈默走过来,手里还是那把蓝格子伞。“顺路,送你到车站。”一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,雨声淅淅沥沥。到车站时,车刚好来了。我跑上车,隔着起雾的车窗朝他挥手。他举着伞站在路灯下,点了点头。
那把蓝格子伞,那个湿了半边肩膀的侧影,那个有点拘谨的自我介绍,清晰得像昨天。后来我明白,有些相识像石子投入湖心,波纹散开就散了;有些却像一颗种子,当时平平无奇,很多年后回头,才发现它早已在记忆里扎了根,长成了带着绿荫的树。我和陈默始终不算密友,但那个下雨的清晨,他递过来的不只是一块遮雨的布,更是一份陌生的善意,让我在最普通的年纪里,第一次确信人与人的联结,可以如此简单又结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