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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江上有条老船,白帆与木桨是它的老伙计。
白帆总爱说话。风来了,它便“哗”地一声鼓胀起来,挺着胸膛,对船舷边的木桨高谈阔论:“瞧见没?这才是行船的气派!借着风的势头,一日千里,毫不费力。哪像你,整天在水里划来划去,笨重又辛苦。”木桨沉默着,只是将身子更深地探入水中,一下,又一下,船便稳稳地向前挪了一寸。
日子在风浪里颠簸。有时江面开阔,风势正盛,白帆得意极了,涨得满满的,像一片洁白的云,推着船儿飞也似地前进。它俯瞰着水下那几片忙碌的木板,觉得它们既可怜又多余。木桨依旧不言不语,被收在船舷边,沾着水珠,静静休息。
可天总有不测风云。那一日,船行至狭窄的弯道,风向骤乱,两岸山崖逼来,水流变得湍急而凶险。白帆在桅杆上左支右绌,“呼啦”一下被风拧成了麻花,又“啪”地一声彻底泄了气,软绵绵地垂落下来。船顿时失了方向,像片落叶,在漩涡边上打转,眼看就要撞上黝黑的礁石。
船公的汗滴进江里。他猛地啐了一口,吼道:“桨!”一直沉默的木桨瞬间被几双有力的手握住,齐刷刷地插入浑黄的水中。“一、二!一、二!”低沉的号子压过了风声水声。木桨的身体弯曲着,与水流死死抵着劲,粗糙的桨柄摩擦着桨桩,发出“吱嘎、吱嘎”的声响,那声音沉实而坚定。船头,一点点、一点点地,艰难却又顽强地扭了过来,避开了獠牙般的礁石,重新回到了平缓的水道。
风停了,江面如一块微皱的绸缎。白帆湿漉漉地耷拉着,再无往日的神气。它悄悄望着那几支木桨——它们被随意搁在船板上,水滴顺着古老的木纹缓缓滑落,在阳光下闪着微光,像极了汗水,也像极了泪水。那一刻,白帆忽然明白了:风是机遇,是顺境时的慷慨馈赠;而水是恒常的阻力,是人生无法避开的日常与逆境。帆的张扬,离不开风的托举;而桨的价值,恰恰在于风停之时,在于逆流之处。它们从未对立,一个属于天空与远方,一个属于水流与当下。
夕阳西下,船儿靠了岸。老船静静地泊在渡口,白帆被仔细叠好,木桨也被擦拭干净,并排放在舱里。明天,或许又有风来,白帆会再次歌唱;也或许风平浪静,那便又是木桨的舞台。它们终于懂得,这条船能走多远,从来不是靠谁赢了谁,而是当风起时,帆能尽情舒展;当风止时,桨能毫不犹豫地,接替那一片沉默的、有力的划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