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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/范文大全/焚庐灭鼠:一个代价沉重的警示

浓烟裹着火舌从窗口喷出时,赵四才觉出不对劲。那黑烟滚得邪性,混着皮毛焦臭直冲云霄,邻居的惊呼、远处的犬吠霎时炸开,他攥着那半瓶汽油,愣在当院,手脚冰凉。

这事起于三天前。阁楼成了鼠窝,夜夜啃噬声如密雨敲瓦,吵得赵四神经衰微。他试过鼠夹、粘板,那耗子却成精似的,总能绕开。昨夜更甚,竟将他珍藏的一册族谱啃得稀烂。赵四红了眼,蹲在阁楼口,盯着黑暗中那几点幽绿鼠目,恶向胆边生:“端了你们老窝!”

正午日头毒,他拎着汽油爬上木梯。老宅是祖产,木结构,阁楼堆满陈年旧物。他咬开瓶盖,将刺鼻液体泼向角落鼠穴、旧书堆、烂木箱。打火机“咔哒”一声,蓝火苗跃起,他咬牙掷向浸透的杂物。“轰!”火焰猛地窜起,迅速蔓延。赵四退到楼下,听着噼啪爆响,心头涌起快意。

可火势失控之快,超乎想象。梁柱裹上烈焰,黑烟吞没房顶。赵四慌了,抄起水桶泼救,却是杯水车薪。火借风势,吞噬门楣窗棂。救火队呼啸而至时,正堂已坍了半边。水龙喷涌,灰烬漫天,赵四瘫坐泥地,望着祖宅骨架在火中扭曲、崩塌,发出最后的呻吟。

火熄了,剩一片焦黑断壁。消防员从灰堆里扒出几具鼠尸,蜷缩如炭。队长抹着黑脸叹气:“老哥,鼠是没了,可家也没了。”赵四没应声,只盯着掌心一片未烧尽的族谱残页,那上面先祖名讳,正被污水浸透,墨迹模糊。

当夜,赵四借宿邻家。躺在陌生床铺上,他听见梁间似有窸窣声,惊坐而起,却只是风声。黑暗中,他忽然想起父亲的话:这宅子撑过战乱、饥荒,没倒在风雨里,倒在了自己手上。灭鼠本有一百种法子,他偏选了最绝的那条路——赔上祖祖辈辈的根基,去换几窝老鼠的性命。

晨光熹微,他回到废墟前。焦味未散,残垣兀立。有鼠从隔壁墙洞探出头,须子颤动,旋即溜走。赵四弯腰,拾起半截烧焦的房梁,很轻地搁在瓦砾堆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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