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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/范文大全/画虎类犬终成狗尾续貂

老张头有个绝活:补貂裘。东街当铺的李掌柜专收旧貂皮袄,破洞虫蛀的都往他这儿送。老张眯着老花眼穿针引线,貂毛在他指间服服帖帖长来。可今年冬天奇寒,貂皮价钱翻了三倍,补活儿堆成山。李掌柜催得急:“随便缝两针能遮丑就行!”

腊月二十,城南赵员外送来件祖传紫貂氅衣,后襟让火星子燎出碗口大的焦窟窿。老张摸着那油亮水滑的毛锋直叹气:“这得用辽东雪貂腹部的软毛续,可现在哪找……”话没说完,李掌柜从后院抱来一捆灰褐杂毛:“用这个!狗尾毛!染染谁也看不出。”

老张的手第一次抖了。那狗毛硬得像猪鬃,染的紫色深浅斑驳。可儿子娶亲的彩礼还差十两银子。灯油熬干三盏,他终于把狗毛缝进了貂皮里。完工那日,赵员外拎着氅衣对着太阳照,忽然笑出声:“老张头,你这补丁打得有意思——阳光底下,紫貂毛泛银光,你这块倒像块淤青。”

夜里大雪压垮了棚顶。老张蜷在漏风的屋里听见当铺方向闹哄哄的。天亮才知,赵员外赴知府寿宴,氅衣在暖阁里蒸了热汽,狗毛缩成硬痂,整块补丁卷起来,活像貂皮上粘了团嚼过的麻糖。满堂宾客窃笑,赵员外当众扯了氅衣摔在李掌柜脸上。

老张收拾铺盖时,李掌柜啐在门槛上一口浓痰:“狗尾续貂!续飞了我三十两罚银!”那捆染坏的狗毛散在雪地里,灰的褐的紫的纠缠着,倒比貂皮更扎眼。老张弯腰去捡,手冻僵了,一把毛从指缝溜走,让北风赶着满街跑,远远看去,像条真正的狗尾巴在雪地上撒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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