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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考砸了。鲜红的分数像把刀,扎得眼睛生疼。教室里闹哄哄的,都在对答案。我把卷子胡乱塞进书包,逃也似的冲下楼。
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,细密冰凉。我没带伞,干脆慢吞吞地走,让雨水把那股燥热和沮丧浇灭些。路过街角,看到那家修鞋摊还在。摊主是位老师傅,戴着老花镜,正埋头对付一只张了嘴的皮鞋。锤子敲敲打打,声音清脆。他的动作不紧不慢,眉头舒展,嘴里甚至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。
鬼使神差,我走过去,在摊边的小马扎上坐下。“师傅,下雨也不收摊啊?”
他抬头,从镜片上方看我,笑了:“这雨不大,碍不着。再说,活儿没干完哪能走。”他手里的鞋,鞋底都快掉了,看着实在破旧。“这鞋还值得修吗?”我忍不住问。
“值得,怎么不值得?”他拿起鞋,像展示什么宝贝,“你看,皮面是好皮子,就是穿得太狠。主人舍不得扔,拿来让我救一救。”他边说边穿针引线,针脚密实,“做我这行,天天就跟这些‘失败’的鞋打交道。开胶了,断底了,跟磨偏了……在我这儿,没有‘废了’这说法,只有‘还能救’。修好了,穿着舒服,主人高兴,我也高兴。”
锤子又是一下轻敲,正好砸在他自己的手指上。他“嘶”地吸了口气,甩甩手,笑意却没减:“瞧,失手了,常有的事。疼一下,接着干就是了。”
我怔怔地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。那双修补过无数“失败”的手,此刻正灵巧地赋予另一件“失败”以新生。雨丝飘在脸上,凉凉的,我心里那团憋闷的乱麻,仿佛也被这细细的雨,这轻轻的话语,一根一根理开了。
我想起我的卷子,那些刺眼的红叉。它们不就像这双开裂的鞋吗?是一次穿用后的破损,是路途上必然的磨损。而我刚才,却只想把它扔掉,或者藏起来,仿佛那失败的不是卷子,而是我自己。
老师傅修好了鞋,仔细上了油。那双旧鞋顿时有了光亮。“好啦!”他满意地端详自己的作品,脸上的皱纹堆叠成更深的笑容。那笑容里,没有对破损的嫌弃,只有对修复的专注与完成后的坦然。
我付了钱,道了谢,转身走进雨里。雨还没停,但我没再觉得它烦人。我忽然明白了,“笑对失败”的笑,不是分数公布后挤出来的满不在乎,不是掩饰难堪的故作洒脱。那是像修鞋师傅那样的笑,是看清了破损却依然相信可以修补的从容,是接纳了失手却马上专注于下一针的专注,是把“失败”本身也视为必经过程的坦然。那笑容里,有耐心,有韧性,有不把事情看得太重也不看得太轻的智慧。
我回到家中,从书包里拿出那张皱巴巴的卷子,仔细抚平。那些红叉,依然醒目。但我好像能透过它们,看到自己知识结构上的“开裂”和“磨损”。我知道该从哪里下针,从哪里缝合了。这一次,我没有沮丧,心里反而涌起一股类似修鞋师傅拿起工具时的那种平静的干劲。
原来,失败不是结局,而是材料。而笑容,就是面对这材料时,第一件趁手的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