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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每天凌晨四点,当整个城市还在沉睡,他们已经穿梭在空荡的街道上。老陈推着那辆绿色的清洁车,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声响,成了黎明前唯一的序曲。他手里的长柄扫帚划过路面,“唰——唰——”,像一支沉稳的笔,在黑暗中一笔一笔地擦去昨日的尘埃。他熟悉这条街上每一块地砖的裂纹,知道哪个路口风大会把落叶堆在墙角,也记得那位总爱把传单塞在电线杆后面的早餐店老板。
他的脸被风吹得黝黑,手指关节粗大,握着扫帚柄的地方磨出了一层发亮的茧子。可他眼睛很亮,弯腰捡起卡在缝隙里的烟蒂时,神情专注得像在完成一件重要的事。他说不清什么是城市美学,但他知道,扫过的路面应该露出本来的颜色,垃圾桶周围不能有污渍。有一次,他在长椅下扫出一个旧钱包,硬是照着里面的证件地址,走了两站路送回去。失主是个年轻人,握着钱包直说谢谢,老陈只是摆摆手,转身走回他的清洁车,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。
白天的热闹是属于别人的。早高峰的车流、匆忙的脚步、商铺的音乐,这些似乎都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。人们很少真正“看见”他们,仿佛他们和扫帚、垃圾桶一样,是城市里本应存在的“背景”。但老陈不在意,他更在意的是刚扫完的人行道,又被随手扔了一个豆浆杯。他会默默走过去捡起来,动作自然得就像捡起自己不小心掉的东西。他常说:“脏了,不就该有人扫嘛。我扫了,这儿就干净了,走道的人看着心里就舒坦点。”
有一次下暴雨,排水口被杂物堵住了,积水淹了半条人行道。老陈脱了雨鞋,赤脚踩进冰凉的污水里,用手一点一点把烂树叶和塑料袋抠出来。雨水顺着他的斗笠边沿往下淌,他却好像没感觉,直到水流通畅地打着旋儿流下去,他才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,裤腿滴滴答答往下淌着泥水。路边避雨的人,从窗户里默默看着这一幕。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,他又推着车,把最后一个垃圾桶清理干净。街道光洁如新,反射着温暖的灯光。他回头看了一眼,那里没有他留下的任何个人痕迹,只有一片供人行走、让人感到安宁的洁净。他就像夜空里一颗不发光的星星,你平时不会注意到他,但若没有他们,城市的天空就不会那么明净,脚下的路也不会如此踏实。他们扫去的是垃圾,留下的,是一个可以深呼吸的清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