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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写作文这事儿,真像跟一个脾气古怪的老朋友打交道——有时候文思泉涌,恨不得一口气写满十页纸;有时候盯着空白的格子,感觉脑子和纸一样干净。
记得小学第一次正儿八经写作文,题目是《我的妈妈》。我憋了半小时,只憋出三句话:“我的妈妈很勤劳。她每天做饭。我爱妈妈。”交上去后,老师用红笔批道:“内容具体一点!”我挠着头想:做饭还不够具体吗?后来同桌的作文,她写妈妈的手“像秋天的树皮,裂口里藏着洗洁精的味道”,我这才懵懂地明白:哦,作文得用上“像什么”。
初中时,作文突然变得严肃起来。老师总强调“中心思想”“段落呼应”,还要求引用名人名言。有一次写《成长的滋味》,我绞尽脑汁塞了句鲁迅的话,其实根本没读过原文。结果老师画了个大大的波浪线,旁边写:“引用恰当!”我一边心虚,一边暗喜:原来作文可以靠“包装”。但久而久之,我开始讨厌这种套话——明明只是摔了一跤膝盖疼,偏要说成“在挫折中汲取生命的养料”。
高中备战高考,作文成了“技术活”。老师总结出万能模板:开头排比铺陈,中间三段事例,结尾升华主题。我们像背公式一样背诵“司马迁、爱迪生、居里夫人”的案例,不管什么题目,总能扯上他们。有一次模拟考,题目是《远方》,全班四十个人,三十八个写了“梦想是远方的灯塔”。阅卷老师无奈道:“你们的远方,怎么全是同一个导航?”
现在回头想想,作文最动人的时候,反而是那些“不规矩”的时刻。比如高二那篇《楼下早餐摊》,我没用任何名言典故,只写摊主阿姨炸油条时油锅里的“滋滋”声,写她接过零钱时手上沾的面粉,写冬天清早她的雾气呵在玻璃窗上的形状。语文课代表悄悄跟我说:“看完有点饿,又有点想哭。”那篇作文没得高分,却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文字的温度——原来不需要轰烈的事迹,真诚的细节自有万钧之力。
如今偶尔帮亲戚家小孩看作文,他们依然苦恼:“老师说要写正能量”“不知道怎样算好词好句”。我会想起自己曾经把“高兴”改成“欣喜若狂”,把“下雨”写成“天空撕开了灰白的棉絮”。其实作文哪有什么标准答案呢?它不过是把心里毛茸茸的念头,耐心捋成一条线。如果非要说秘诀,大概就是:别老想着“写作文”,而是试着说句实实在在的、自己想说的话。哪怕一开始笨拙得像小学生写妈妈,那也是属于自己的开始。
对了,去年搬家翻出旧作文本,那篇三句话的《我的妈妈》下面,其实还有一行小时候没注意的铅笔小字:“孩子,明天教我写你的作文好不好?”——那是妈妈的字迹。原来她早就偷偷告诉我:作文,终究是写给在乎的人看的真心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