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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月光被厚厚的云层捂得严实,四下里黑得像是泼了墨。风从山谷底下卷上来,带着湿漉漉的寒气,吹得人骨头缝都发紧。眼前这座独木桥,不过两脚宽的木板,横在看不见底的深涧之上,被风吹得微微发颤,发出“嘎吱”的呻吟。
脚下是松动的砂石,往前一步,便是虚空。他深吸一口气,那寒气直窜进肺里,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这桥,白日里看着都叫人心惊,何况是这半夜三更。可身后已无退路,家就在对岸那片沉沉的黑暗里等着。他挪了挪肩上并不存在的重担,其实是心头的重负压得他脊背微弯。他试探着伸出脚,冰凉的木板透过薄薄的鞋底传来粗糙的触感。站稳了,才敢慢慢将重心移过去。整个世界的声响仿佛都消失了,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,和桥下遥远得如同幻觉的流水呜咽。
风大了些,桥晃得更明显了。他立刻蹲低身子,双手死死抓住桥身边缘,手指抠进了木头的缝隙。那一刻,仿佛不是桥在晃,而是整个世界都在摇晃。恐惧像冰冷的藤蔓,从脚底瞬间缠遍了全身。他想退回去,回到来的地方,哪怕那里什么也没有。可回头望去,来路也淹没在同样的黑暗里,甚至显得更加陌生。他忽然明白了,这桥,是非过不可的。
他不再抬头看那无尽的前路,只盯着眼前这一寸木板,屏住呼吸,一点点地挪动手脚。手掌被木刺扎破了,不觉得疼,只觉得那一点锐痛让他更清醒。每一步,都像是在把自己的一部分交付出去。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一盏茶的时间,却长得像一个世纪。他的指尖终于触到了对岸坚实而潮湿的泥土。那一瞬间,浑身的力量仿佛被抽空,他几乎是滚爬着上了岸,瘫倒在草丛里,大口喘着气,心脏跳得快要炸开。
云层似乎薄了些,漏下几缕极淡的月光,勉强勾出桥模糊的轮廓,和对岸他刚刚离开的那片黑暗。他躺在那里,忽然无声地笑了起来。那桥还在那里,颤巍巍的。可他知道,有些东西,已经被他留在了身后。他拍拍身上的土草,站起身,头也不回地,走进了前方依旧浓稠、却不再令人绝望的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