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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小时候,我住在江南的老街。巷子深处有家纸伞铺,店主是个总穿白衣的妇人。街坊叫她“白姨”,她话少,终日坐在铺里糊伞骨、裱伞面。梅雨季时,街巷漫着水雾,白姨撑一把素伞走过湿漉漉的石板路,身影融进薄雾里,像宣纸上晕开的一滴淡墨。
那年高考失利,我躲进老街消沉。某天雨骤风狂,纸伞铺的门被吹得哐当作响,我跑去帮忙收拾散落的伞具,却见白姨不急不慌地扶着门框,望着檐角倾泻的雨帘说:“这雨要是怕摔碎,当初就不会从云里跳下来了。”她转身从架上取下一把未绘花的白伞递给我:“伞面空着,等你想画时再画。”
后来我去外省读书,听说纸伞铺关了。去年回乡,竟在美术馆看到白姨的伞画展——原来她是退休的美院教师。展厅中央挂着她那件白衣,标签写着:“素衣非无彩,静水自有深。”解说员说,她早年作品张扬浓烈,中年后只穿白衣,画也愈简。有人问她是否在追求“返璞归真”,她摇头:“不过是明白了——最白的纸,才承得下雨的污痕、光的重量。”
离开展厅前,我忽然想起那句成语:白衣卿相。古时指未及第的才子,布衣之身却有卿相之才。白姨或许从未在意过“卿相”之名,她只是守着一方素白,在时光里从容地做自己的匠人。原来真正的“白”,从来不是空无,而是蕴万象于内的留白;真正的“衣”,亦非蔽体之物,而是行走人间的姿态。
如今每遇困顿,我总会想起老街的雨雾,和雾中那道白衣身影。她让我相信:人亦可如素伞,撑开时蔽风雨,收拢时立黄昏;而生命最美的颜色,往往是从最淡的底色里长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