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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我有个发小,叫阿树。我们俩从小在一条巷子里长大,他家住巷头,我家住巷尾。阿树这人,打小就有点“闷”。他不爱凑热闹,成绩也总是在中下游晃荡,像棵长在墙角、晒不到太多太阳的树,安静得很容易被忽略。
高二那年,阿树家里出了变故,他整个人更像被抽走了精气神,常常一个人望着窗外发呆,眼神空茫茫的。放学后,他也不怎么跟我们打球了,总是一个人早早回家。看着他那样,我心里很不是滋味,想帮忙,又不知从哪儿下手。那时候,班里正流行互相写毕业纪念册,花花绿绿的册子传来传去,写满了或调侃或祝福的话。阿树也有一本,很普通的蓝色硬壳本子,但几乎没几个人在上面留言,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他抽屉的角落里。
那天放学,教室里只剩我们俩。我鼓起勇气,拿过他那本蓝色纪念册,翻开第一页,想了很久,没写那些“前程似锦”的套话。我画了一幅画:一个简笔的小人,站在一棵抽着嫩芽的小树下,小人手里举着一片大大的、用黄色笔涂得金灿灿的叶子,像面旗帜,也像一束光。在旁边,我写了一行字:“阿树,你知道吗?你这棵树,心里有自己的阳光。春天总会来的,我等着看你的枝繁叶茂。”
写完,我有点不好意思,把册子塞给他就跑了。后来,这事儿我也没太放在心上。
再次认真想起这个片段,是多年后的同学聚会。阿树也来了,他变化很大,虽然话还是不多,但眼神沉稳明亮,言谈间透着一种温和的力量。他如今成了一名颇受认可的园林设计师。聚会散场时,他特意走过来,用力抱了抱我,说:“我一直留着那本册子。你画的那片‘阳光’,陪我熬过了最难的那段日子。后来我真的去学种树了,我发现,让一棵树活得好,不是拼命把它拽到太阳底下,而是帮它把根扎深,它自己就能找到土壤里、空气里的光。”
那天晚上,我失眠了。我反复想着阿树的话。我曾以为,是我那幅画和那句话,像一束外在的光,照进了他灰暗的时刻。直到那一刻我才恍然,我画的、我写的,其实不是我从外部给予他的“阳光”。我只是一个偶然的触碰,像风吹过一棵树,无意间让他听到了自己内心深处早已存在的声音——那棵名为“阿树”的树,其生命内部本身蕴含的、向着温暖生长的力量。我那笨拙的图画和句子,或许只是像一面小小的镜子,让他短暂地、清晰地照见了自己心底那片不曾熄灭的光亮。
真正的阳光,从来都不只是来自天空的普照。它更是在寒冷时,我们确信自己胸膛里仍有温热;在黑暗里,我们记得自己曾见过的璀璨。它可能是一句遥远却恰好的鼓励,一个存于心底的榜样身影,一份对未竟梦想的不甘,甚至是自身对“美”与“好”的本能向往。这些碎片,散落在岁月里,平时看不见。只有当人生骤然降温、陷入漫长昏暗时,它们才会在记忆的土壤深处,被重新唤醒、聚合,成为支撑我们继续向前走的内在光源。
我们每个人,或许都曾在某个时刻,做过别人的那阵微风、那面小镜。而更多的时候,我们是在奋力守护和辨认自己心里的那一片晴空。它不需要永远烈焰当空,只要在长夜跋涉时,能确信有那么一星半点坚定的微光,是从自己心里发出来的,路,就能继续走下去。那阳光,是自己的根脉对生命的忠诚,是自己的灵魂对世界的应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