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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寒假一到,雪花就跟着来了。老家屋后的山,一夜之间就白了头。对我来说,这个寒假的核心不是鞭炮和压岁钱,而是奶奶手里那根长长的竹篾。
奶奶是个老篾匠,她说现在没人愿意学这个了。我偏要学。第一天,我的手就被锋利的竹片划了好几道口子,火辣辣地疼。奶奶低头给我贴上创可贴,什么也没说。第二天,我继续学“破篾”,要把一根竹子均匀地劈成细细的竹丝。看奶奶做起来行云流水,轮到我,不是劈歪就是折断。奶奶拿过我手里的刀,她的手像老树根,满是茧子,却异常稳当。“手腕要活,心要静,眼要跟着刀的走势走,别跟竹子较劲。”她慢慢地示范,声音轻得像在跟竹子说话。
我好像懂了点门道。整个寒假,我几乎每天都泡在堆满竹子的杂物间里。空气里弥漫着竹子的清香,还有我手上不断新增的伤口。从最简单的编竹垫开始,到后来能编出一个小而紧实的竹筐。当我把那个歪歪扭扭、却结结实实的小筐递给奶奶时,她笑了,眼角的皱纹像菊花一样绽开。她翻来覆去地看,说:“嗯,这底收得牢,能用。”
除了编竹子,我也在书里消磨时光。雪天围炉,读一本厚重的历史小说,窗外是寂静的雪落,屋里是炭火的噼啪和书页的轻响。偶尔,也约上儿时的伙伴,在雪地里疯跑,打一场没有章法的雪仗,笑声响亮得能震落屋檐的冰凌。
寒假的最后一个傍晚,我又一次爬上屋后的山坡。雪已经开始消融,露出底下黝黑的土地和零星的草根。那个我亲手编的小竹筐,被奶奶用来装晒干的菜籽。看着它,我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这个寒假,我没去远方,没见识霓虹,但我学会了一门与时光对话的手艺,触摸到了生活最朴素的纹理。那清冽的竹香,炉火的温度,还有奶奶沉默的赞许,比任何热闹都更深地烙在了我的记忆里。雪化了,春天要来了,而我好像也带走了一片宁静的冬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