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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我们班的笑声,那可真是五花八门。毕业好些年了,一闭上眼睛,那些声音就在耳朵边上转,一个赛一个的鲜活。
最响亮的就是“哈哈哈”的王大雷。他一笑起来,身子后仰,张大了嘴,声音跟打雷似的,从教室这头滚到那头,能把屋顶的灰都震下来点。有次上课,老师讲了个冷笑话,全班都没反应过来,就他一个人“哈哈哈”地爆发了,笑了半分钟才停下,倒把老师给逗乐了,说:“得,我这是讲给你一个人听的吧?”
最好听的是林小雨“嘻嘻嘻”的笑声。像一小串银铃,轻轻碰在一块儿,清脆又干净。她总爱用手掩着嘴,眼睛弯成月牙儿。谁要是说了什么有趣的话,她准是第一个“嘻嘻”笑出来的,那笑声听着就让人心里头甜丝丝的,跟吃了糖一样。
最特别的是陈默的“嘿嘿嘿”。他不常笑,可一笑起来,就带着点蔫儿坏,肩膀一耸一耸的,声音从鼻腔里哼出来。你要是干了什么傻事儿,他就凑过来,也不说话,就那么“嘿嘿”两声,让你自己琢磨,比直接笑话你还让人脸红。
最魔性的是赵胖胖的“嗬嗬嗬”。他体积大,笑起来气儿长,声音浑厚,带着胸腔共鸣,“嗬嗬嗬”的像个小火车的汽笛。他一笑,整个人都跟着抖,连带旁边的桌子椅子也一起跟着颤。有回自习课,不知道谁放了个闷屁,大家憋着不敢笑,就他,“嗬嗬嗬”的声音一起,全班瞬间破防,笑得东倒西歪。
这些笑声,是咱们班的背景音。解不出题时,有王大雷一声“哈哈哈”,好像难题也没那么吓人了;比赛赢了,林小雨那串“嘻嘻嘻”就是最好的伴奏;恶作剧成功了,陈默那声“嘿嘿嘿”就是同谋的暗号;运动会上跑累了,听到赵胖胖看台上传来的“嗬嗬嗬”,脚步又能轻快几分。
现在想想,这些笑声早就不单单是声音了。它们粘着粉笔灰的味道,粘着午后阳光的温度,粘着试卷翻动的唰唰响。闭上眼,不用看脸,光听那笑声,我就知道是谁在那儿,在干什么。王大雷的爽朗,林小雨的纯净,陈默的狡黠,赵胖胖的憨实,都随着那独一无二的声儿,刻在脑子里了。
毕业那天,大家又笑作一团,各种笑声混在一块儿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笑着笑着,声音就有点走样,掺了别的东西进去。最后不知谁先停了,教室里忽然安静下来,静得能听见外面知了在叫。
是啊,就是忘不了。后来听过很多笑声,礼貌的、客套的、夸张的、敷衍的,都好听,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少了点粉笔灰味儿,少了点桌角刻的字,少了点偷偷传纸条的紧张,少了点那个教室里,我们最真的模样。
散了场,声音却留下了。挺好,有这些笑声垫着底儿,往后多远的路,想起来心里头都是暖的,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