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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铁门旁的栀子花又开了,白晃晃的,香气浓得化不开,就像六年前那个九月。我们这群“小豆丁”,扯着妈妈的衣角,怯生生地跨进这道门。那时的操场好大啊,大得跑一圈都会气喘吁吁;那时的楼梯好高啊,高得爬上去总要歇一歇。如今,我一步能跨两级台阶,操场一圈,也不过是课间十分钟的游戏场。
记得三年级那次拔河吗?我们班个子小,眼看要被拽过去了,不知谁喊了一嗓子,大家忽然一齐往后“坐”,脸憋得像熟透的番茄,手心火辣辣地疼。绳子中间的红领巾,一点一点,颤巍巍地移了过来。“赢啦!”我们滚成一团,沾了一身的土,笑容却比阳光还亮。那根粗糙的麻绳,磨掉了我们掌心的娇嫩,却系紧了四十颗心。
还有靠窗第二排的那个位置,木头课桌的右上角,被我偷偷刻过一个小太阳。我在这里,见过同桌给我传纸条被老师发现时的窘迫,听过前排女生为一道数学题小声的争执,也在这里,为一次不满意的测验把眼泪滴在摊开的试卷上。阳光总是斜斜地切进来,粉笔灰在光柱里跳舞,老师的讲解声和窗外的蝉鸣混在一起,成了最催眠的夏日交响曲。如今那小太阳已经模糊,像被时光轻轻擦过。
老师,您总嫌我们吵,说我们是一群“小麻雀”。可毕业典礼排练时,您背过身去擦了好几次眼角。您说,以后没有人在您讲古诗时偷偷在下面画小人,您还真有点不习惯。您的粉笔字从歪歪扭扭的“a、o、e”,写到工整的诗词公式,一笔一画,也写高了我们的个子,写厚了我们的书包。
放学铃就要最后一次响起了。我们不会再为谁踩了谁的脚而斗嘴,也不会再为一块橡皮的“界限”谈判半天。那些曾经讨厌的校服,如今穿在身上,却觉得格外妥帖,因为以后再也没机会把它穿得这么理直气壮了。我们把名字写在彼此的校服上,蓝色的墨迹晕开,像一朵朵小小的、告别的云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教室。黑板擦得干干净净,桌椅摆得整整齐齐,等待着下一群“小豆丁”。我们带走了知识,带走了回忆,却把最稚嫩的六年时光,永远锁在了这间教室的门后。跨出校门的那一刻,我没有回头。我知道,那满架的图书,那棵总掉毛毛的老槐树,那回荡着笑声的走廊,都已经妥妥地装进了心里。
再见了,我的小学校园。你是我人生故事书里,最单纯明亮的那一章。栀子花谢了还会再开,而属于我们的这一季夏天,将永远散发着淡淡的、青春的芬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