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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那个下午,热浪把整个世界熬成一锅黏稠的糖浆。我瘫在竹席上,电扇吹出的风都带着倦意。窗外,蝉鸣是唯一不肯妥协的噪音,一阵高过一阵,像无数把钝锯子,来回切割着昏昏沉沉的午后。
我突然生出一个念头:抓住这只吵得最凶的“元凶”。
行动异常笨拙。我举着一根顶端缠了面筋的竹竿,踩上吱呀作响的旧板凳,踮起脚,颤巍巍地向槐树枝头探去。那只黑亮的蝉浑然不觉,依旧鼓动着腹部的音膜,沉醉在自己的演唱里。竹竿越来越近,我的心跳得比蝉鸣还响。就在面筋即将触到蝉翼的刹那,“嘎——”它猛然振翅,留下一串嘲弄般的嘶鸣,泼了我一脸细碎的树影。
我不服气,转而进攻墙根。那里有拇指粗的圆洞,大人说,那是蝉的幼虫——知了猴的家。我灌了半壶水,耐心地往里倒。水面咕嘟咕嘟下降,却迟迟不见那土褐色的身影顶开泥浆爬出来。蹲到腿麻,只等到几只慌忙逃窜的蚂蚁。
黄昏终于稀释了酷热。我垂头丧气坐在门槛上,手里只剩空竿和半壶泥水。外婆摇着蒲扇坐过来,递给我一块冰镇西瓜。“捉不到?”她眼里有笑。
“它太精了,还会骗人。”我嘟囔着,指向那些空洞。
外婆用扇子轻轻一点我的额头:“傻孩子,它在地下要待好几年,爬出来,褪了壳,才能飞能叫。你灌水的那个,说不定是它早先钻出来的旧房子。它呀,早就在更高枝头唱歌喽。”
我愣住了,抬头望去。暮色渐合,槐树巨大的树冠成了一幅剪影,那曾经恼人的蝉鸣,此刻听来竟像一阵阵清凉的雨,洗刷着天空。我忽然明白了,我追捕的,是它用数年黑暗换来的、一整个盛夏的酣畅。我捉不住那份生命勃发的重量。
那个傍晚,我没再举起竹竿。我静静地坐着,第一次像个的听众。蝉声依旧喧嚷,但在我心里,它不再是噪音,而成了一支热烈的、关于等待与蜕变的交响曲。暑假的趣,有时不在得手,而在那场笨拙的追逐与猝然的懂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