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提示
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数学课下课铃一响,我就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,直奔后排王磊的座位。“王磊!”我把他的数学作业本拍在他桌上,声音大得周围同学都看了过来,“你抄我作业了吧?最后一题解题步骤跟我错得一模一样,连我写错的‘÷’号看成了‘+’号你都照搬!”
王磊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,他腾地站起来,个子比我高半头,气势上立刻压过了我:“谁抄你的了?我自己算的!那道题本来就容易看错符号,许你做错,不许我做错啊?”他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。
“你平时这类型的题都做不对,这次突然‘开窍’了?还开窍得跟我错得严丝合缝?”我毫不退让,觉得证据确凿。周围已经有同学在窃窃私语,这让我更觉得自己站在了“正义”一方。
“李浩,你少瞧不起人!”王磊一把抓回自己的本子,声音却低了些,眼神里除了愤怒,还有一丝我没看懂的憋屈,“我……我昨晚算了很久的!”
“吵什么吵?”数学课代表陈芳挤了进来,拿起两本作业本仔细看了看,又抬头看了看我们俩,忽然皱起眉头对我说:“李浩,你好像弄错了。王磊的步骤虽然结果和你一样错了,但他用的辅助线添加方法和你的不一样,他是用面积法推导的,你是用相似三角形。只是最后计算时,都粗心看错了符号。”
我愣住了,抢过本子仔细看。果然,在王磊的图形上,那条不起眼的辅助线画的位置和我不同,下面的小字标注思路也确实是面积法。而我用的是完全不同的一种思路。刚才我只盯着那个刺眼的错误符号和最终答案,根本没仔细看过程。教室里安静下来,大家都在看我。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,比刚才王磊的脸还红。
我张了张嘴,那句“对不起”卡在喉咙里,沉甸甸的。我冤枉他了,还在大庭广众之下用那么伤人的语气指责他。王磊看了我一眼,没再说话,默默坐回座位,把脸扭向窗外。
那一整天,我都心神不宁。想道歉,又拉不下脸。放学时,我磨磨蹭蹭收拾书包,看到王磊也要走了,才鼓起勇气,挪到他座位旁,往他桌上放了包他没买过的、据说很好吃的新口味薯片,声音跟蚊子似的:“那个……王磊,上午……对不起。我没看清楚就乱说。这……给你。”
王磊看着那包薯片,没动,也没看我。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过了几秒,他忽然伸手拿起薯片,“刺啦”一声撕开,抓了几片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:“算了。你这薯片……味道还行。”然后,他从自己书包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练习册,翻到那一页,指着那道题说:“你这方法确实比我的简单,给我讲讲你是怎么想到那条辅助线的?”
我一下子松了口气,赶紧凑过去,拿起笔开始画图。讲着讲着,我们发现彼此在另一道题上的解法可以互补,争论起哪种更优,声音不知不觉又大了起来,但这次,不再是争吵。窗外的夕阳照进来,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也照在那包已经快见底的薯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