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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记忆里的元宵节,总是和一场微寒的春风、一片璀璨的灯海紧紧相连。那年我大概十岁,跟着父亲去城隍庙看灯会。街道早已水泄不通,我被父亲高高举过头顶,视线豁然开朗。那一刻,我仿佛漂浮在一片光的河流上。
眼前是旋转不休的走马灯,灯壁上绘着“三英战吕布”的故事,人马随着热气影子般奔腾,活灵活现。旁边有盏巨大的荷花灯,粉嫩的花瓣层层叠叠,中间的花蕊竟是一圈会变色的小灯泡,引得众人啧啧称奇。最让我挪不开眼的,是一盏手工扎制的龙灯,足有十几米长,金色的鳞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,龙头上两支炯炯的眼睛像是两颗燃烧的火球。举龙灯的小伙子们喊着号子,龙身便在人群中蜿蜒游动,所到之处,欢呼和掌声便像潮水般涌起。空气里满是糖画的甜香、炸元宵的油香,还有孩子们手里提着的纸灯笼里蜡烛燃烧的、暖融融的味道。
父亲给我买了一个简单的兔子灯,底下装着木轮。我拉着它在人群中小心穿行,两团红纸糊成的眼睛在摇晃的光影里看着我。人实在太多,一个踉跄,我不小心撞到一位老爷爷,手里的兔子灯也歪倒,蜡烛差点点燃了纸壁。我吓呆了,老爷爷却乐呵呵地扶住我,又扶正了我的灯。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块冰糖,塞在我手里,用浓浓的乡音说:“小伢子,灯要端稳,路要看明,日子才亮堂哩。”那句话和冰糖淡淡的甜,一起落在了我心里。
后来,我们挤到一处猜灯谜的摊位前。父亲指着一个灯谜念:“‘山上有山,猜一字。’”我皱着眉头想,突然灵光一闪:“是‘出’字!”摊主笑着奖励了我一支小小的烟花棒。父亲帮我点燃,我挥舞着这束握在手中的、噼啪作响的微光,金色的火星在夜色中划出短暂却明亮的轨迹,把我小小的得意映照得清清楚楚。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仿佛也成了这璀璨灯海中的一束光。
如今,很多年过去,我看过更多更精巧、更震撼的灯光秀,但记忆深处最亮堂、最温暖的,依然是那个拉着简陋兔子灯、嘴里含着冰糖、手上挥舞着烟花棒的元宵夜晚。那些光影,照亮的不仅是古老的街巷,还有童年最纯粹的好奇与快乐,以及陌生人之间那一点不加修饰的善意。我想,元宵节的灯,之所以能穿越千年而依然动人,大概就是因为,它照亮的从来不只是黑夜,更是人心底对团圆、对光明、对美好生活那份最朴素的向往。那灯火,是热闹,是祝福,也是人间最绵长的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