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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老话讲“行百里者半九十”,好多人都倒在那最后十里地上。我头一回明白这“永不言弃”不是句口号,是在我爷爷身上瞅见的。
我爷爷是个石匠,跟石头打了一辈子交道,手上茧子厚得硌人。那年村里修祠堂,要雕一对盘龙石柱,这活儿谁都不敢接,太细,太费工夫,怕砸了招牌。最后推来推去,落到我爷爷头上。他闷头抽了袋旱烟,撂下俩字:“我干。”
打那以后,爷爷就跟长在了石料场一样。天不亮就听见他“叮叮当当”的凿石声,比鸡打鸣还准时。那石头硬,一凿子下去,有时候就蹦起个白点,火星子溅到脸上,他也不抹一把。最难的,是龙眼睛那块。雕了好几回,爷爷都不满意,说:“死珠子,没神。”废掉的石头胚子堆在墙角,越来越高。有天傍晚,我看见他对着那块石头愣神,佝偻的背影被夕阳拉得老长。我忍不住说:“爷,算了吧,差不多得了。”他头也没回,声音混着石头粉沫,沉沉的:“龙没眼,就是块死石头。人活着,就差那一口气,这口气,不能泄。”
后来我才知道,他那几天,天天跑到镇上关帝庙,盯着屋檐上旧彩绘的龙眼看,一看就是半晌。回来也不说话,抄起凿子接着琢磨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那天他忽然喊我过去。我凑近一看,那龙眼,不过是两个小小的凹凼,可里头深浅有度,借着光看,竟真像有一股子活气要透出来,凛凛生威。爷爷用粗糙的手指肚,极轻地抹过那只“眼睛”,长长吁了口气,那口气,像是从他胸膛最深处,憋了整整一个冬天才吐出来的。
柱子立起来那天,全村人都来看。那对龙迎着光,活灵活现。没人鼓掌,大家就那么静静看着。爷爷蹲在人群外头的石阶上,又摸出他的旱烟袋,点着了,慢慢抽。烟雾缭绕里,他眯着眼看自己的活儿,脸上什么大表情也没有,只有眼角深深的褶子,舒展了些。
那会儿我小,就觉得爷爷真犟。现在琢磨,那不是犟。他雕的不是石头,是给自己心里那头“龙”点眼睛。每一凿子,都是跟“放弃”这个念头较劲。放弃多容易啊,手一松,凿子一扔,理由多得是:石头太硬,活儿太细,眼睛太难。可他一凿子都没省,硬是把那口“气”给凿进去了。
打那以后,我遇着难事,想撂挑子的时候,眼前就晃荡起爷爷蹲在石阶上的背影,还有他烟袋锅里明明灭灭的那点红光。原来“永不言弃”不是说给自个儿打鸡血,喊响亮口号。它就是凿石头,一凿子,再接一凿子。手震麻了,虎口裂了,也得凿。直到那只“眼睛”,自个儿活过来,凛凛地,看向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