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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看罢《地道战》,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念头:这哪是打仗,这分明是把整片土地都变成了活过来的武器。电影里那些土得掉渣的庄稼汉,一锹一镐,硬是在鬼子眼皮子底下,挖出了一座能打、能藏、能生活、能周旋的地下长城。这地道,挖绝了。
最绝的,是这地道不是死的。它不是个简单的藏身洞,而是个有生命的作战系统。高家庄的民兵们把地道从村里挖到村外,从地下挖到房顶,甚至挖到了鬼子的炮楼底下。灶台底下是枪眼,马槽旁边是暗门,枯井里头是瞭望哨。鬼子进村,看着空荡荡一片,冷不丁就从墙角、从磨盘底下、从炕洞里飞出和手。这仗打得,鬼子像拳头砸进了棉花堆,又像掉进了满是尖刺的陷阱,有力无处使,干着急。电影里那句“各小组注意,你们各自为战,打一枪换一个地方,不准放空枪”,把这种灵活机动的战术精髓说透了。地道成了他们最坚实的依托,地面上的村庄反而成了诱敌深入的迷魂阵。
这地道能挖成、能用好,靠的不是什么高深的图纸和精良的机械,靠的是老百姓那股子被逼到绝境后迸发出来的生存智慧。老村长、高传宝他们,一开始挖的单纯躲藏的地道吃了亏,差点被鬼子用水淹、用烟熏给破了。吃了亏,就长记性,就改进。他们琢磨着怎么防水、防毒、防破坏,怎么把射击孔、瞭望孔、排气孔设计得既隐蔽又实用。这种智慧,是泥土里长出来的智慧,是和脚下的土地血脉相连的智慧。它不是某个军事家的天才构想,而是成百上千个普通农民,为了活下去、为了保卫家园,你一锹我一镐,在实践中磕碰出来、用血汗浇灌出来的。电影里,乡亲们边挖地道边唱“太阳出来照四方,毛主席的思想闪金光”,这歌声里,有信念,更有一种当家作主、自己动手创造奇迹的豪情。
看着银幕上鬼子被神出鬼没的民兵打得晕头转向、屁滚尿流,观众会忍不住发笑,觉得痛快。但这痛快的底色,是极其残酷的。为什么要挖地道?是因为敌我力量悬殊到了极点,在光天化日之下,硬碰硬只有牺牲。地道,是弱势一方在绝境中创造的“不对称”优势,是把复仇的利刃深深埋进生养自己的土地里。它宣告的是:你们有飞机大炮,我们有青山黄土;你们占领了地面,我们就占领地下。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寸,都属于生活在这里的人民,侵略者哪怕站在这土地上,也是悬空的,脚下随时可能燃起复仇的烈火。
所以说,《地道战》拍的不只是一场战役,一种战术。它拍的是一种精神,一种“人民战争”最生动、最质朴的形态。它告诉我们,当亿万普通民众被真正动员起来,将他们的智慧与勇气和他们所扎根的土地融为一体时,所迸发出的力量是何其磅礴。那纵横交错的地道,就是人民智慧的汪洋大海,足以让任何看似强大的侵略者沉没其中。这电影,过了这么多年再看,那股子从泥土里钻出来的顽强与机灵劲儿,依然那么鲜活,那么有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