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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
首页/范文大全/关于老师的文章:师道传承中的育人智慧

我们私底下都叫他“扫把”。不是因为他凶,是他那头发,永远像刚被台风刮过,左边一撮倔强地翘着,右边几缕没精打采地耷拉着,活脱脱一把用了多年的高粱扫帚。

他的课,也像扫把。别的老师讲《滕王阁序》,恨不得把“落霞与孤鹜齐飞”里的每道霞光都画出光谱。他不。他眯缝着眼,用他那带着浓重方言味的普通话问:“王勃当年多大?”“二十多岁!”底下喊。“对啊,”他巴掌一拍讲台,粉笔灰惊得跳起来,“一个愣头青,蹭饭路过,人家让他写篇文章,他倒好,写得让人家主人没法再动笔。这叫啥?这才气,压都压不住!”他一边说,一边挥舞着胳膊,头上那“扫把”也跟着颤巍巍地晃。我们忽然就觉得,那个课本里遥远的少年才子,一下子成了个有点狂、有点得意的邻家大哥。

他的扫把,专扫角落。班上有个女生,作文永远只写半张纸,字挤得像受了惊的蚂蚁。一次讲评课,他拿起她的本子:“我给大家念念这篇‘微型小说’。”女生脸涨得通红,头快埋进桌肚。他却真的大声念起来,念那几个干巴巴的句子,然后停在某个地方:“看,这句‘天灰得像旧棉袄’,有意思啊!怎么有意思了?你们想想,灰蒙蒙的天见多了,旧棉袄啥感觉?又沉,又闷,还不暖和。这心情,全在这五个字里了。”他转向那女生,“后面呢?这旧棉袄似的天底下,发生了啥?你倒给续上啊!”女生抬起头,眼睛里有东西亮了一下。后来,她的作文本,一页页满了起来。

大扫除,他是总指挥,自己却扛着最脏的扫帚,去对付卫生死角。他撅着屁股,吭哧吭哧地把讲台底下陈年积攒的纸团、橡皮屑扫出来,额头上汗珠滚进“扫把头”里。“学习跟这扫地一样,”他喘着气说,“图快,灰尘就扬一脸,迷了眼。得慢,得细,角角落落都照顾到,心里才亮堂。”我们拿着抹布拖把,听着他这古怪的比喻,居然都觉得挺对。

毕业前最后一课,他讲完卷子,忽然放下粉笔,用手胡乱耙了耙那头标志性的乱发,笑了:“我知道你们叫我啥。‘扫把’嘛,挺好。扫把干嘛用的?就是把脏的、乱的、蒙尘的东西扫开,让底下干净的地面露出来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我们,“我这一把破扫把,这几年,也不知道到底把你们心里的哪个角落扫明白了点没有。但愿吧。”

教室里特别安静,没有一个人笑。那一刻,我们忽然看清了,他那头永远乱糟糟的头发里,藏着的不是什么不修边幅,而是一种把全部精力都“扫”向了我们的、顾不得自己的匆忙。那把“扫把”,扫过我们知识的盲区,扫过我们青春的迷茫,沙沙的,轻轻的,却留下了一片难以言说的澄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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