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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观众席快炸了。高一三班的男生刚冲过四乘一百米终点线,几个学生就直接从看台栏杆翻出来往跑道冲。穿红色钉鞋的体育生被围在中间,头发梢的汗在太阳下亮晶晶的,不知道谁塞了瓶矿泉水,他仰头灌,水顺着脖子流进红色背心里。广播站的女声拖着长调念加油稿:“致三千米运动员——长长的跑道是你青春的征途……”底下忽然爆出一阵更大的欢呼,把广播声全淹了——跳高场地上,横杆升到了一米八。
主席台侧边的裁判席最忙。戴宽檐帽的计时员脖子挂三块秒表,手指头上还缠着终点线的白线。有个高二的女生跑完八百米,蹲在塑胶跑道边干呕,学生会志愿者提着医药箱冲过去,递水递纸巾,女生摆摆手,指指喉咙,却说不出话,最后被两个同学架着胳膊慢慢走。沙坑那边扬起一阵灰,穿黄色号码布的男生整个人砸进沙堆里,裁判卷尺拉得老长,周围响起“哇”的惊叹。
最安静的是铅球区。实心铁球砸地的闷响一声接一声,穿蓝色运动服的体育老师弯腰做标记,粉笔在水泥地上划出短促的白痕。一个胖乎乎的男生搓了搓手心的镁粉,转体、推球,动作像慢镜头,铁球飞出去的弧线又重又沉。没人欢呼,只有几个同班同学拍了拍手。
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,看台成了彩色的伞的海洋。各班后勤组从教室扛来整箱矿泉水,班长举着小喇叭喊:“下午有项目的别吃太饱!”主席台后头,广播站的桌子被一摞摞手写加油稿埋了一半,两个女生边念边挑,念到“高二五班来稿”就稍微提高音量。操场西北角突然闹起来,原来是有个班订的五十份盒饭送到了,塑料包装袋哗啦啦响,空气里飘起食堂红烧肉的味道。
下午的压轴是教师接力。物理老师跑起来眼镜都快甩掉了,西装裤脚卷到小腿肚;班主任穿着衬衫硬被推上场,接棒时差点同手同脚。全校学生挤到跑道边,跺脚拍栏杆,吼得比上午所有比赛加起来都响。最后冲线的是教务处主任,他过终点没刹住车,多跑了十几米,弯腰撑着膝盖喘大气,几个男生冲过去架着他走,像护送功臣。
闭幕式拖到快天黑。校长念获奖名单时,操场四角的大灯啪地亮了,白光照着还没撤掉的领奖台。散场后,跑道上落着踩扁的矿泉水瓶、断掉的红绳、不知道谁遗落的号码布。几个体育委员留下来清点器材,推车装着跨栏架和实心球,铁轮子碾过跑道时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。教学楼的灯陆续亮了,窗口飘出断续的歌声——是哪个班在放运动员进行曲,喇叭有点破音,但那调子钻过满是汗味的空气,钻进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,像给这一天画了道歪歪扭扭却亮晶晶的句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