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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寒冬腊月,北风刮得窗户纸呜呜作响。老秀才独自坐在破屋里,桌上只剩半块冷硬的窝头。他叹了口气,正要吹灯睡觉,忽然听见墙角窸窸窣窣——一只灰扑扑的老鼠钻了出来,瘦得肋骨都能瞧见。
老鼠也不怕人,蹲在桌脚仰着头,两只黑豆似的眼直愣愣盯着窝头。老秀才心想:“连你都来讨食了。”掰了指甲盖大的一点,丢过去。老鼠却不急着吃,两只前爪合拢,像人作揖般朝老秀才拜了三拜,这才叼起碎屑,转身溜回墙洞。
老秀才看呆了。
第二天夜里,老鼠又来了。这回它没讨食,反而拖来一枚亮晶晶的铜钱,“当啷”一声滚到老秀才脚边。老秀才拾起一看,是前朝的旧钱,锈迹里透着一丝铜光。他苦笑:“你这是要付饭钱么?”老鼠又拜了拜,消失在黑暗里。
打那以后,老鼠隔三差五便来。有时衔一粒脱线的扣子,有时拖半截褪色的红头绳。老秀才把这些零碎收进破木匣,戏称“鼠礼”。有一晚风雪特别大,老鼠踉跄着钻进来,浑身湿透,嘴里却紧紧叼着个东西——竟是一本被雨水泡烂了封面的《诗经》。老秀才慌忙接过,用袖子小心翼翼擦拭。老鼠伏在桌脚喘气,肚子瘪瘪的。
老秀才心里揪了一下。他翻出最后半碗米,熬了薄薄一锅粥,自己喝了两口,剩下的搁在墙角。老鼠凑过去,小口小口舔着,胡须上沾着米汤。喝完粥,它又认认真真作了揖。
年关将近,老秀才病倒了。咳嗽声惊得梁上灰尘簌簌落。昏沉中,他看见老鼠领着四五只小鼠崽钻进来,小鼠崽合力拖着一片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干白菜叶,轻轻盖在他被角上。老秀才迷迷糊糊想笑,却又鼻酸。
腊月二十三祭灶那晚,老秀才强撑着起来,把仅有的窝头掰成两半,一半供灶王爷,一半放在老鼠常出没的墙角。供完灶,他忽然听见墙洞里传来细细的吱吱声,像在吵架。探头一看,老鼠正把一块发霉的糕点往外推——那是它从别处偷来的,自己舍不得吃,此刻却非要塞给一只更瘦弱的小鼠。小鼠不肯接,互相推让着。
老秀才怔怔看着。窗外传来富户祭灶的鞭炮声,噼里啪啦好不热闹。他回头看看自己冷清的灶台,再看看墙角那群推让糕点的小东西,忽然觉得这破屋有了点热气。
年后开春,老秀才的病竟慢慢好了。老鼠一家不知何时搬走了,只留下那个装零碎的破木匣。老秀才打开匣子,铜钱、扣子、红头绳静静躺着。他拿起那本晒干后皱巴巴的《诗经》,翻到《硕鼠》篇,手指摩挲着“逝将去女,适彼乐土”那行字,良久,轻轻合上书。
窗外柳枝发了新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