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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在鞍钢高中的三年,像一本仓促写完又舍不得合上的书。教学楼的走廊总是挤满奔跑的影子,早自习的晨光斜斜地打在黑板的公式上,空气里混着粉笔灰和少年人汗水的味道。那时候总觉得日子慢——周一的升旗仪式冗长,数学课永远难熬,食堂的土豆炖豆角一周出现三次。可一回头,才发现慢的是自己的知觉,时间早就撒开腿跑远了。
记得高二那年篮球赛,我们班凑不齐五个会打球的男生,最后上场的人里有两个是临时被抓来凑数的。比赛输得很难看,但全班人在场边喊哑了嗓子的样子,至今还烫在记忆里。还有那个总爱拖堂的物理老师,总是一边擦汗一边说“再讲最后一题”,下课铃在他嘴里像个无关紧要的背景音。当时我们偷偷给他起外号,现在想起却只剩感谢——感谢他在我们懒散时硬是多填进一点知识,感谢他没收了我的漫画书却在下学期还回来时夹了张字条:“考完再看。”
傍晚的操场是最热闹的。有人跑步,有人背书,有人只是并肩走着聊些虚无缥缈的未来。西边的天空常常染成钢厂烟囱映出的橘红色,我们就站在那片光里,说着想去的城市、迷茫的志愿和心底躁动的梦。那些话轻飘飘的,现在大多已忘了内容,只记得风吹过耳边的温度,和身旁人校服上淡淡的洗衣粉味儿。
三年里最深的印记,大概是高三那间朝北的教室。冬天冷得像冰窖,夏天又闷得人发昏,成堆的试卷摞在桌上,几乎遮住每个人的脸。我们在这间屋子里写过无数誓言般的计划,也经历过成绩单发下来时的沉默。但奇怪的是,此刻想起的不是那些熬到凌晨的夜晚,而是某个午后,窗外的蝉鸣突然停了,全班不约而同抬头对视,然后一起笑了出来——没有缘由,就像青春本身不需要缘由。
毕业典礼那天,校长在台上说着“鹏程万里”,我们在台下偷偷传着同学录。有人用荧光笔写下“勿忘我”,有人画了个歪歪的笑脸。教学楼的钟声照常响起,只是这次不再催促我们奔向下一节课,而是轻轻推着我们各奔东西。走出校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,鞍钢高中四个字的鎏金校牌在夕阳里微微反光,忽然觉得它像一座桥——我们从这头走来,又从那头离开,桥身摇晃过的,都是再也回不去的时光。
如今再路过那条熟悉的街道,还是会放慢脚步。围墙里的白杨树又高了些,教室的窗户漆成了新的颜色。偶尔能听见广播操的音乐,还是那套《舞动青春》,只是换了一群稚气的面孔在用力挥手踢腿。我才明白,原来母校从来不是一个地点,而是一段时间——它被妥帖地安放在记忆的盒子里,每次打开,都能听见当年的风声、笑声,和属于自己的,笨拙而真诚的成长回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