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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读《阿长与〈山海经〉》,心里总泛起一阵钝钝的暖意,又夹着一丝酸涩。鲁迅笔下的阿长,实在不是一个“完人”。她饶舌,迷信,规矩多,睡相差,那些繁琐的“道理”和“长毛”的故事,曾让年幼的“我”不耐烦甚至生出憎恶。就是这样一个连书名都说不清楚、把“山海经”念成“三哼经”的粗妇,却把哥儿无心的一句惦念,牢牢地搁在了心上。
她不识字,不懂什么典籍图画,但她懂得孩子那份眼巴巴的渴望。于是,她利用告假回家的工夫,在笨拙而热切的询问与搜寻后,竟真把一套绘着人面兽、九头蛇的“三哼经”带到了哥儿面前。那一刻,所有关于她的粗俗、愚昧的印象,都被“霹雳”般的震动取代了。她拥有的,是一颗未被知识规训,却饱含着质朴关怀的真心。她做到的,是那些“有书斋的雅人”未曾想到、或不愿去做的事。
鲁迅写这篇文章时,阿长早已辞世多年。文章的结尾,他深情地祈祷:“仁厚黑暗的地母呵,愿在你怀里永安她的魂灵!”这声叹息里,有多少迟来的理解与愧疚,又有多少对那份纯粹之爱的珍重。阿长是许多旧式中国妇女的缩影:她们可能无知,身上带着时代和环境的尘埃,但她们给予的爱,往往是具体而坚韧的,像粗布一样,不那么光滑,却足够结实温暖。
这让我想到,在我们的生命里,是否也曾有过这样的“阿长”?他们或许没有给出符合我们期待的教育与引导,甚至带着我们曾嫌弃的“毛病”,但他们却在我们某个不经意的重要时刻,用自己笨拙的方式,倾尽所能地成全了我们。当我们长大,回望来路,才赫然发现,那些曾照亮我们灰暗童年的光,往往来自这些并不“体面”、却足够真诚的人身上。
《山海经》里画着远古的奇兽,阿长不懂;但她用行动写下的,是一部关于“如何爱人”的更质朴、更动人的经典。这份情义,超越了知识与身份的隔膜,直抵人心最柔软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