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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看到桃花心木这三个字,脑子里先冒出来的是那种名贵木材,光滑、坚硬、纹理漂亮。可读了林清玄先生的文章,才发现他讲的压根不是木头,是种树的人,和那些树怎么活下来的道理。
种树的老头儿怪得很。浇水没个准日子,有时三天一来,有时五天一趟,水量也不定,好像全凭他心情。好好的树苗,被他弄得半死不活,有的枯萎得让人看了都心疼。不光我这么想,文章里的“我”也忍不住跑去问。老头儿的回答,初听觉得是敷衍,细想却像颗小石子,在心里砸出一圈圈波纹。他说,浇水是模仿老天爷下雨,老天下雨可没个谱。树自己要是不会在土里找水,根扎不深,就算天天有人伺候着,风一吹也就倒了。
这话平常,力道却沉。原来他是在“坑”这些树,用不确定的生存环境,逼它们长出拼命向下钻的根。风来雨去,旱一阵涝一阵,对树是磨难,也是它活命的唯一道路。它不能指望每天都有人送来恰到好处的温暖,它得自己学会和脚下的土地、和变化无常的老天打交道。
这不就跟养孩子一个理吗?我们总想着把一切都安排妥当,怕他饿着、渴着、摔着,恨不得铺一条平平坦坦的柏油路让他走到终点。可老话说了,“庭院里跑不出千里马,花盆里栽不出万年松”。你给他定死了所有的水与阳光,他也就失去了寻找水源、抵抗风雨的本能。哪天你提不动水壶了,或者一场意料之外的干旱来临,最先倒下的,可能就是那棵看起来最被呵护的苗。
人也一样。太确定、逸的日子,像温水,不知不觉就把那股子寻找与挣扎的劲儿给泡软了。一帆风顺是祝福,可若真的一辈子连个波澜都没有,筋骨怕是也酥了。有点压力,有些“不确定”,反而催着人去找路,去扎根,去把自己立得更稳。就像那些桃花心木,经历了迷茫与挣扎,等到能自己从土地深处汲取营养时,狂风暴雨也成了它成长的伴奏,再大的个子,也懂得向大地深处谦卑地蜿蜒。
合上书,眼前仿佛真见着了一片桃花心木林。它们安静地站着,枝叶在风里舒展,那种自在的、充满生命力的姿态,真美。这美不是娇生惯养出来的精致,是搏击过风雨、忍耐过干旱后,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与强壮。
种树的老头儿,或许才是个真正的明白人。他不只种树,是在讲一个最朴素的生存法则:只有学会在“不确定”中努力扎根的人,才能经得起生活的摇晃,最终长得枝繁叶茂,郁郁葱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