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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槐花又落了,纷纷扬扬的,像一场不肯停歇的旧梦。我蹲下身,拾起一朵,那甜软的香气瞬间窜进鼻腔——还是记忆里的味道,只是蹲下的这个动作,已有些迟缓与刻意了。
童年是一扇虚掩的木门。门后,是外婆的灶膛,火苗舔着锅底,映得她慈祥的侧脸忽明忽暗;是盛夏午后粘稠的蝉鸣,我和玩伴趴在凉席上,为一只绿壳甲虫的归属争得面红耳赤;是冬日清晨玻璃窗上结的冰花,我用手指一点点焐化,勾勒出幻想中的城堡。那时,世界是小的,小到屋檐下燕巢的新泥、雨后蜗牛爬过的银痕,都装着全部的惊奇。时间也是粘稠的,一个下午长得像一辈子,足够把蚂蚁搬家看到厌倦,把秋千荡到天边云彩变色。
是从什么时候起,那扇门悄然合上了呢?或许是第一次意识到,外婆的背脊再也无法挺直如院中那棵老槐。或许是某个黄昏,我忽然听懂了蝉鸣里的焦躁,而非单纯的喧闹。又或许是,当我开始习惯用“我记得”开头,去向旁人讲述那些往事。那个曾经在雨中疯跑、踩得水花四溅的孩子,如今会下意识地避开积水,担心弄脏了崭新的白鞋。童年,成了衣襟上一枚洗得发白、但仍舍不得丢弃的旧纽扣。
告别,并非决绝地转身。它更像一次漫长的迁徙。我把弹珠、画片、写满歪扭字迹的纸条,仔细收进一个铁皮盒子。那叮当作响的,不是玩具,是一整个季节的回音。我不再相信床底下住着精灵,但我开始懂得,有些人、有些时光,本身就如精灵般珍贵而缥缈。我不再能毫无顾忌地嚎啕大哭或放声大笑,但我学会了在心底,为自己保留一片可以肆意奔跑的旷野。
槐花的甜香依旧,只是我知道,来年花开时,看花的人心境已然不同。我不再是那个踮着脚、一心只想攀折最高一枝的孩子了。我学会了仰望,然后低头,走好自己脚下的路。童年,被我安放在记忆最柔软的角落,它不再是我栖息的家,却永远是我出发时的行囊。那扇门关上了,门轴转动发出悠长的“吱呀”一声,不是终结,而是通往更广阔世界的、一声轻轻的叩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