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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我家不大,老房子,三楼。外墙的淡黄色油漆被岁月冲得有些发白,阳台上那几盆我妈精心伺候的月季,倒是一年到头蓬蓬勃勃地开着,红的热闹,粉的温柔。
推开吱呀作响的防盗门,最先闻到的总是饭菜香。我爸是家里的“首席厨师”,他的阵地就在那间小小的厨房。黄昏时分,油锅“滋啦”一响,伴着葱花爆开的香气,我就知道,一天的踏实感稳稳地落进了胃里。我妈总说他盐放多了,他却振振有词:“吃得咸,看得淡嘛!”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。他的笑声很厚实,像晒足了太阳的棉被,能把屋子里所有的角落都烘得暖洋洋的。厨房的玻璃门上,总蒙着一层洗不掉的、带着烟火气的油晕,透过它看爸妈在里面忙碌的背影,有点朦胧,却格外温暖。那里面炒的、炖的,好像不只是菜,是能把一家人紧紧黏在一起的东西。
我的房间朝南,书桌紧挨着窗。写作业累了,一抬眼就能看到对面的屋顶。那片红瓦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,偶尔有麻雀蹦跳着,啄食缝隙里长出的草籽。窗台上放着一个铁皮饼干盒,里面装的不是饼干,是我从小到大的“宝贝”:几颗奇形怪状的石头,一叠用过的邮票,还有一捆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奖状。奖状边角已经微微卷起,纸张也泛了黄,但每次打开盒子,那股混合着旧纸张和铁皮盒特有的气味飘出来时,我就好像把过去的时光一件件摊在了阳光下。它们不说话,却比任何话语都让我觉得安心——我知道,无论我走出去多远,这个盒子永远在这里,装着那个小时候的我。
客厅的沙发是最有弹性的,也是家里最“热闹”的地方。晚上,我们仨常常窝在上面。我看我的书,我妈织她的毛衣,我爸则对着电视里的新闻发表“独家评论”。有时为了一件小事,比如遥控器该归谁,也会争上几句,声音一个比一个大,可谁也不会真的生气。吵着吵着,不知谁先笑了场,紧张气氛瞬间瓦解,又恢复到那种懒洋洋的、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状态。周末的晚上,我们偶尔会翻出旧相册。看到我爸年轻时穿着喇叭裤、我妈烫着爆炸头的照片,我能笑上好半天。照片里的他们,那么年轻,眼神里满是飞扬的神采。再看看现在,爸爸的鬓角有了白发,妈妈的眼角爬上了细纹,可他们看着彼那笑容里的东西,一点也没变。
家到底是什么呢?在沙发上想。它不是豪华的装修,也不是宽敞的面积。它是厨房永远亮着的灯,是阳台上晒着的、带着阳光味道的衣服,是书桌上那杯总是不知被谁续上的温水。是爸爸讲了一百遍、我还能假装第一次听的笑话;是妈妈明明说不买了、却还是偷偷塞进我书包的零食;是我考试失利后,那顿沉默却格外丰盛的晚餐。它像空气,平常到你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,可一旦离开,你才发觉自己无法呼吸。
我爱我家,爱这个不大、不新、充满了琐碎声响和气息的地方。在这里,我不用扮演任何人,只需要做我自己。这里的每一个物件,都浸透了时间的味道,记录着我们最平凡也最珍贵的故事。我知道,将来我会去更远的地方,看更大的世界,但这条从学校延伸回家的路,这条走过千百遍的、熟悉得能数清每一块砖的路,会永远稳稳地铺在我的脚下。路的尽头,那扇亮着灯的窗,就是我的全部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