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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高原的风像刀子,硬邦邦地刮在脸上。脚下是万年冻土,头顶是变幻无常的天。这里是世界屋脊,是曾经被断言“不可能修铁路”的地方。但我们的脚步就踩在这里,心里揣着一句话:一定要把铁路修到拉萨去。
冻土是个烦。夏天太阳一晒,表面化了,软塌塌的;冬天寒风一冻,又硬得像铁疙瘩。路基不稳,火车咋跑?我们试,变着法子试。往路基里插热棒,把地底的热气抽出来;铺碎石块,挡住太阳的直射;架旱桥,让铁路从半空过去。失败是常事,今天看着好好的路,明天可能就鼓了包、裂了缝。没人说丧气话,蹲在裂缝边,抽根烟,接着琢磨。办法总比困难多,一根根热棒插下去,一座座旱桥架起来,冻土到底被我们驯服了。
缺氧,是真难受。空着手走路都像背着几十斤的麻袋,心慌,气短,嘴唇紫得像茄子。更别说还要抢铁锤、扛枕木、操作机器。头疼得睡不着觉是家常便饭。可活儿不能停啊。氧气瓶就放在旁边,实在顶不住了,吸两口,缓一缓,又爬起来接着干。大家互相瞅着对方的紫嘴唇笑:“嘿,咱这也算‘统一配色’了。”苦吗?苦。但没人往后缩。因为我们知道,身后是盼着的眼睛,前面是等着接轨的拉萨。
还有那些山,那些河。风火山隧道,名字听着就吓人。岩层复杂,一挖就塌,冰冷的地下水哗哗往外涌,像永远止不住的眼泪。我们穿着灌满了水的雨衣,在齐腰深的冰水里一站就是几个小时,打支护,注浆加固。手冻僵了,搓一搓;腿麻了,跺一跺。心里就一个念头:往前挖,一尺一尺地挖,总能挖通。当最后一层岩石被劈开,阳光照进隧道那头的时候,好多老爷们儿脸上分不清是冰水还是泪水。
为什么非要修这条路?因为山那边的同胞需要,因为国家的版图需要这条坚实的纽带。当第一列火车鸣着汽笛,穿过高山峡谷,稳稳当当地开进布达拉宫脚下的车站时,站台上挤满了身穿盛装的人们。哈达像雪白的浪花一样抛过来,他们的笑容比格桑花还灿烂。那一刻,所有冻过的脸、裂开的手、憋过的气,都值了。
铁路躺在高原上,像一条刚劲的哈达。它告诉我们:这世上没有修不到去的路,只要人的心够坚定,脚够扎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