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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
首页/范文大全/新年景致:我的春节随笔与怀想

年味是腊月廿三那天,从厨房飘出来的糖瓜香。奶奶守着灶台熬糖稀,麦芽糖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,空气里扯出黏糊糊的甜丝。她往灶王爷像前摆一盘,嘴里念叨着“上天言好事”,剩下的一小碗,就匀给我们这些眼巴巴的孩子。舔一口,能把舌头黏住,那份甜稠得化不开,好像把一整年的期盼都熬进去了。

真正的忙乱从大扫除开始。竹竿绑上扫帚,裹块旧毛巾,往屋顶墙角一过,积年的灰尘扑簌簌往下落,在阳光里翻腾。母亲拆洗被褥,晾衣绳上彩旗似的挂满,水珠子滴答滴答,砸在地上洇出深色的圆点。这不像打扫,更像一种郑重的仪式——把旧的、晦气的统统清出去,屋子要亮堂,人心也得透亮。

除夕下午,父亲调浆糊贴春联。红的纸,黑的字,糨糊刷上去,热腾腾冒着白气。他总嫌我贴歪,扶着凳子指挥:“左高一点……过了过了!”最后那“福”字倒着贴在大门正中,他说这样福气就到了。黄昏时分,鞭炮声零星炸响,渐次密集,最后汇成一片听不出节奏的轰响,空气里弥漫开硫磺的味道,有些呛人,却让人莫名安心——该回来的都回来了。

守岁是最熬人的。春晚成了背景音,大人们打着麻将,哗啦哗啦的洗牌声里夹杂着笑语。我们小孩兜里塞满瓜子糖果,困得东倒西歪,却硬撑着等那顿饺子。包在饺子里,谁咬到谁来年就有好运气。我总偷偷在饺子上掐个印子,煮熟了却再也找不见,最后往往被爷爷一声“嘎嘣”和笑呵呵的“我吃着啦”弄得心有不甘。

初一睁眼,枕边是新衣。料子挺括,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“新”的味道。出门拜年,巷子里满是穿戴簇新的人,作揖,说吉利话,口袋被糖果塞得鼓鼓囊囊。孩子们比着谁的炮更响,碎红纸屑铺了一地,像绽开的花毯。午后太阳暖烘烘的,祖父躺在藤椅上打盹,茶杯搁在手边,袅袅地飘着热气。那一刻,仿佛一整年的奔波都有了着落,心是满的,也是静的。

如今过年,仪式简省了许多。糖瓜不熬了,春联是现成的,鞭炮也只在记忆里响。可有些东西没变——母亲依然要窗明几净,父亲依然认认真真把“福”字倒贴,年夜饭的桌上,总有一盘谁也不敢抢的、包着的饺子。它们像年轮里的结,把一个又一个寻常的日子捆在一起,捆成我们称之为“年”的东西。那不只是几天假期,是一段被烟火气浸透的、沉甸甸的时光,让你知道,无论走了多远,总有一个味道、一阵声响、一幅红彤彤的景象,能一下子把你拽回那条飘着糖稀香的巷子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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