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提示
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正月十五天还没亮,我就被一阵急促的鼓点惊醒。推开窗,寒气混着鞭炮的硫磺味扑面而来,巷口已隐隐传来喧哗——一年一度的社火巡游要开始了。
我裹紧棉袄钻进人群。街道两旁早已水泄不通,孩子骑在父亲肩上,老人搬来小板凳。忽然,锣鼓声震天响起,开路的是“黑虎灵官”,面戴漆黑脸谱,手持钢鞭,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,威风凛凛。后面跟着划旱船的、扭秧歌的,绸缎衣裳在寒风里亮得晃眼。最精彩的是高跷队,“孙悟空”踩着两米多高的木腿,还能连续翻跟头,引得一片惊呼喝彩。
但最触动我的,却是那些“不起眼”的细节。队伍经过时,总有大婶端出热茶塞给表演者,年轻人自发上前护着高跷队防止拥挤。扮演“观音”的李奶奶已七十多岁,她说:“从十八岁踩到现在,腿脚不如从前喽,可年年还是要来,不然总觉得缺点啥。”她脸上的油彩遮不住皱纹,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社火队伍走远了,鼓声还久久回荡。这不只是表演,更像一场全庄人共同的仪式。年轻人通过扮演英雄感受先祖胆魄,老一辈在锣鼓中重温旧日时光。那些脸谱、戏服和步伐里,藏着庄稼人的喜怒哀乐,也连着千百年来对风调雨顺的朴素祈愿。
如今许多习俗已淡去,但社火却一年比一年热闹。也许,当人们共同完成一件事,在集体的吆喝与欢笑里,那份属于家乡的温度与认同,便悄然烙在了心上。这隆隆的鼓声,大概就是一个地方心跳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