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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那天早上我妈掀我被子:“太阳晒屁股了还睡!看看外头什么天儿!”我眯着眼瞧窗户,一大块湛蓝的玻璃似的,几缕云软软挂着。风从窗缝钻进来,带着一股潮湿的、新鲜泥土的味道,直往鼻子里扑。这味儿一闻,骨头缝里都痒痒。
我们没去什么有名的大公园,就骑着车往城边上的野河滩去。路两边田里的油菜花开疯了,黄澄澄的,一片连着一片,泼辣辣地亮,晃得人眼晕。骑近了,能听见“嗡嗡嗡”的声音,是蜜蜂在花里头忙,那声音听着就让人犯懒。风是暖的,软软地贴着皮肤滑过去,不像冬天那样割人,也不像夏天那么黏糊,是刚刚好的、叫人想伸懒腰的温度。
到了河边,脚下是厚厚软软的枯草,踩上去“沙沙”响,底下已经钻出密密的、针尖样的新绿。河水涨了些,清亮亮的,流得不急,能看到底下圆润的鹅卵石。阳光洒在水面上,碎成千万片跳跃的金子。我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,什么也不干,就看着河水发呆。对岸的柳树绿得最好看,不是深绿,是那种嫩嫩的、仿佛一掐就能出水儿的黄绿色,千条万条的,风一来,全都飘飘荡荡的,像隔着一层流动的绿纱在看后面的世界。
表弟一会儿就坐不住了,折了根柳枝,笨手笨脚地拧柳笛。拧了半天,“噗”一声,吹出个哑哑的单音,他自己先乐了。我干脆躺下来,身下的草梗有些扎,但太阳晒着的那一面暖烘烘的。闭上眼睛,各种声音就涌进来了:河水“哗哗”的,远远近近的鸟叫,清脆的、婉转的,还有风声,掠过树梢和草尖,发出不同的“簌簌”声。空气里的味道复杂极了,青草汁液的涩,泥土的腥,隐约还有不知名野花的一点点甜。
不知躺了多久,直到脸上感觉不到太阳的暖意。睁开眼,西边的天已经染上了一点点橘红。我妈在不远处喊:“回了!再晚该凉了!”我们推着车往回走。来时那股兴奋劲儿好像被太阳晒化了,化在四肢百骸里,人觉得有点乏,但又特别舒坦,心里头满满的,又空空的——满的是那些颜色、声音和气味,空的是一整天积下来的、说不清的烦闷。
回去路上,月亮已经淡淡地挂在东边天上。晚风凉了,吹在发热的脸上很舒服。我回头看了一眼,那片河滩、柳树,都渐渐融进暮色里,模糊成一团温柔的影子。表弟的柳笛终于吹出了像样的调子,不成曲,但欢快得很,吱吱呀呀的,一路响着,伴着我们往灯火通明处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