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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凌晨三点的住院部,走廊的灯总调得昏暗。我攥着病历夹跟在王护士身后,橡胶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被寂静放大。19床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规律的“嘀嘀”声,我心头一紧,王护士却头也不回:“正常窦性心律,心率76,去看22床的尿袋。”我脸一热,赶紧小跑过去。22床的老爷子睡得正沉,我屏住呼吸,借着床尾微光看清了刻度,在记录单上工整写下“350ml”。这是我独立记录的第三个夜班,每个数字都写得格外用力,仿佛笔尖重一点,责任就能压实一分。
第一次上手给病人换药,手抖得撕不开敷料贴。23床的阿姨反而笑了:“姑娘,别急,我这老血管都不怕,你怕啥?”她手臂上的留置针周围有些发红,我需要消毒后更换敷贴。王护士就站在半步外看着,不帮忙也不催促。碘伏棉签擦过皮肤,我忽然想起课本上的“以穿刺点为中心螺旋消毒,直径大于8cm”,手居然稳了下来。贴好新敷贴,阿姨用没打针的那只手拍拍我:“挺好,不疼。”那一瞬间,监护仪的光映在我汗湿的护目镜上,有点模糊,像心里化开的什么硬块。
最让我发怵的是早晨抽血。32床是个胖胖的大叔,血管深。我蹲在床边找了好久,橡胶止血带在他胳膊上勒出印子。大叔打趣:“小同志,把我当针包啦?”我不好意思地笑,指尖在他皮肤上轻轻按压,突然感觉到那微微的弹性与搏动。“找到了!”进针时我偏开头不敢看,回血却瞬间涌进采血管,鲜红得让人心头一松。大叔夸我“一针见血”,我端着血标本走出病房,晨光刚好漫过东边的窗户,把整个护士站染成淡金色。王护士接过标本管,轻轻转了两下:“采得不错,血没溶血。”就这一句话,让我觉得整个夜班的腰酸腿疼都值了。
交班前,我去给各病房关小灯。17床的老奶奶突然醒了,小声问:“姑娘,能帮我倒杯水吗?”我兑好温水,扶她坐起,看着她干裂的嘴唇抿住吸管。她喝完,枯瘦的手碰了碰我胸口别的实习护士牌:“辛苦你们了。”名牌上的别针有点凉,可那块地方突然发烫。我帮她掖好被角,发现窗外的天已蒙蒙亮,楼下的早餐车开始“吱呀”作响。
回到护士站写交班记录,我盯着“夜间患者病情平稳”这行字,想起这一夜:监护仪的电流声、走廊的推车声、老人的咳嗽声、还有我自己渐渐不那么慌的心跳声。王护士把印章递给我:“实习护士栏,该你自己盖了。”印章按在纸上“嗒”的一声,清晰又实在。我知道,明天还会有新的19床、新的抽血、新的手忙脚乱,但这一页纸,这薄薄一张记录,实实在在是我守过的夜,是我看过的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