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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风是没有固定声音的,它的声音,是借来的。
春天,它从南方来,声音很软。先是在你耳边“呼——”地一下,像谁轻轻叹口气,暖和和的。仔细听,那声音里还夹着些别的:是它蹭过刚冒头的草芽儿,沙沙沙,嫩生生的;是它摇着柳条儿,柳条儿太软,摇不动,就发出细细的“咻——咻——”声,像母亲哄孩子睡觉时哼的歌谣。这时候的风声,你闭眼听,能听出颜色来,是新绿,是鹅黄。
夏天,风的声音变得懒了,黏糊糊的。晌午,一丝风也没有,声音是闷的,沉在滚烫的空气底下。好容易盼来一阵,它急慌慌地穿过茂密的树叶,“哗——”地一片响,像一阵短暂的骤雨,带来片刻清凉,然后又蔫了下去。等到了傍晚,风从水塘边、稻田上掠过来,声音就带着一股水汽和稻花的甜味,湿漉漉的,凉丝丝的,抚在皮肤上,也响在耳朵里。
秋风的声音最是干脆,带着一股清冽的“飒飒”声。它不再温柔地绕着你,而是直直地穿过去,掠过树梢时,声音是干燥的、爽利的,像撕开一张上好的宣纸。它摇着树上的叶子,那叶子已经黄了、红了,碰撞起来是“嚓嚓”的、脆生生的,末了,它一卷,叶子离开枝头,“簌簌”地响着,被带向不知名的地方。这时的风声,听得人心里空落落的,又觉得干净。
冬天的风,是吼着的。它从北方来,带着尖锐的哨音,“呜——呜——”地,像有无形的鞭子在抽打空气。它撞在墙上,是低沉的“嘭嘭”声;它钻过门缝窗缝,就变成凄厉的“嘶嘶”声,像受了委屈在哭。你躲在家里听,那声音是硬的、冷的,仿佛带着冰碴儿,能把灯光都吹得摇晃。可若是夜里下一场雪,清晨的风再吹过积雪的枝头,声音就变了,是极细微的“噗噗”声,像有无数极细的粉末在轻轻洒落,世界静得只剩下这柔软的声音。
风的声音到底是什么呢?它路过山峦,便是松涛;拂过竹林,便是簌簌清响;穿过空空的走廊,便成了幽幽的叹息。它自己不说话,却让天地万物都替它开口。你听见的,从来不是风,是树叶在抖,是窗纸在颤,是河水起了皱纹,是屋檐下的风铃想起了旧事。你听,那声音又来了,它正催促着谁家的门,“吱呀”一声,开向另一个季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