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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盛夏晌午,日头毒得能晒化青石板。老张头的驴队陷在秃岭黄土道上,七八条汉子嘴唇裂得像旱地,水囊早已空瘪瘪荡出声响。伙计二虎哑着嗓子嘀咕:“掌柜,怕是要撂这儿了……”老张头眯眼望见坡头有片枯梅林,忽扯开喉咙喊:“前头梅子熟透啦!酸得激灵!”众人喉头一滚,竟觉牙根沁出酸水,脚下忽有了力气。终于赶到梅林时,却只见满地枯枝。二虎哭丧着脸,老张头却往树下一蹲,扒拉出半袋野酸枣:“梅子没有,枣管够!”众人哄笑着嚼起酸枣,那滋味竟比蜜还甜。
这故事传到镇上,茶馆说书先生醒木一拍:“望梅止渴,图的不是梅子,是心里那点火苗!”角落里歇脚的货郎却摇头:“老张头后半夜就偷摸折返,往三十里外寻水去了。”原来那晚他灌满十几个水囊,又挨个系在枯梅枝头。天亮时伙计们见枝头沉甸甸的水囊晃悠,倒真像结满了露水的梅子。
药铺掌柜听见这段,捋须笑道:“《世说新语》里曹丞相那句‘前有大梅林’,救的是三军性命;咱们市井里的‘梅林’,救的是明日的盼头。”正说着,街对面米铺忽然嚷嚷起来——原来今年旱灾,粮价飞涨,掌柜却挂出旧木牌:“前头有梅林”。买粮的婆子刚要骂,伙计抬出新碾的粟米:“老夫人,咱们粮库就是梅林!”
黄昏时分,老张头蹲在门槛上磨镰刀,孙子缠着问后来呢。他指了指晚霞里归巢的麻雀:“你看这些崽子,明知窝里没虫,扑棱翅膀时可有半分迟疑?”镇西祠堂的老族长正在修订族谱,在新添的页脚用小楷注着:所谓望梅,望的从来都是未抵达处的生机。就像镇口那棵二百年的老梅树,其实从未结过果,可谁走过树下,不觉得喉咙清爽了几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