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提示
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如果必须选择一种颜色,
我选稻穗在九月铺开的金黄。
如果必须选择一种声响,
我选江涛叩打礁石的低沉轰鸣。
我曾用铅笔在皱地图上描摹,
从帕米尔高原到曾母暗沙的陡峭;
我曾用耳朵贴近深夜的广播,
听火箭撕裂云层时传来的心跳。
我的爱很小,小如针脚——
是母亲纳鞋底时缠绕的棉线,
是父亲修理旧自行车时,
沾在指纹里的那点黑色机油。
我的爱很轻,轻如叹息——
是邻居在阳台轻哼的梆子戏,
是孩子用蜡笔画出歪斜的旗杆时,
嘴角那粒没擦干净的饭米。
但每当黎明咬破夜的茧,
我总会醒来,在潮湿的晨风里,
用晒衣绳上滴落的水珠,
拼写这片土地古老的象形姓名。
我的诗行是青砖的缝隙间,
挣扎着探头的半蓬绿草;
我的韵脚是扫街人身后,
打着旋儿又落定的微小尘屑。
不用烫金的词语装订封面,
不用激昂的号角充当标点。
我只要记录下:
炊烟如何笔直,蝉鸣如何突然静止,
晒谷场上的稻壳如何在夕照中轻轻飞起。
这便是我的诗——
不署名,不发表,
只等某阵春风路过时,
把它散进泥土,变成来年不知名的根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