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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夏日的阳光,像烧熔的金子,泼得到处都是滚烫。数学课代表小林抱着一大摞作业本,艰难地挤过教室后门。最上面那本,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,用透明胶歪歪扭扭地粘着,封皮上用褪了色的蓝墨水写着我的名字。我知道,那里面肯定又是一片“红海”。
果然,本子发下来,那个鲜红的、力透纸背的“48”,像两记沉甸甸的耳光,印在满篇的叉号中央。周围的空气似乎更热了,黏稠地裹住我,让人喘不过气。我把头埋进臂弯,想把自己藏起来。数学,尤其是几何,那些冰冷的线条和定理,对我来说就是一团永远理不清的乱麻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股淡淡的粉笔灰味混着清凉油的气息靠近。我抬起头,是数学老师陈老师。他没说话,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我那道画得歪歪扭扭的辅助线,然后拿起我的铅笔,在本子的空白处“沙沙”地画了起来。他的手很稳,线条流畅而清晰,一个标准的几何图形瞬间出现。
“别怕这些线,”他声音不高,语速平缓,“它就是个梯子。你觉得墙太高爬不上去,是因为没找到梯子。辅助线,就是帮你爬上去的梯子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用笔尖引导着我的视线,从那个让我晕头转向的复杂图形里,一步步剥离出一个最简单的三角形。“看,把它‘抽’出来,就认识了,对吧?它不咬人。”
那句“它不咬人”让我差点笑出来,紧绷的肩膀也随之松了松。我顺着他的笔尖看去,那些纠缠的线条,好像真的听话地分开了,露出了我熟悉的样子。他又让我自己试着重画那条辅助线。我捏着笔,手有点抖,画得依然不太直。他却不急,只是看着,等我画完,点了点头:“对,就这么想。方向对了,多练几次就直了。”
讲完题,他合上本子,并没有立刻离开。夏日的阳光透过窗户,正好照在他侧脸上。他看着我,眼角那些平时因严肃而显得深刻的皱纹,忽然像被风吹开的水纹,一层层温柔地舒展开。他的嘴角慢慢向上弯起,不是一个礼节性的微笑,而是从眼睛里溢出的、实实在在的笑意,像一阵清凉的风,吹散了围绕我的燥热和沮丧。
“记住,梯子。”他最后说了一句,拍了拍我的肩膀,走向讲台。那个笑容很短,却像用刀刻在了那个闷热的下午。原来,找到那把“梯子”,不仅仅能看清一道几何题。他笑了,因为他看到我终于开始尝试着,去搭那把属于自己的梯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