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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我家楼下小卖部门口有棵老槐树,树下总蹲着一只黄白相间的猫,我叫它“阿黄”。它算不上漂亮,半边耳朵打架时撕豁了,眼神里总带着点看破红尘的懒散。我们的友谊,开始于一截火腿肠。
那时我刚搬家,人生地不熟。放学回家看见它,就分了半根肠给它。它谨慎地嗅了半天才吃,吃完也不走,就蹲在两步远的地方看我。第二天我又带了肠,它还在。这样过了半个月,一天下雨,我没带伞冲进楼道,一扭头,发现它竟悄没声地跟了进来,蹲在台阶上舔爪子。我上楼,它也向上跳了几级。我试着推开家门,回头看了它一眼。它犹豫了一下,尾巴尖轻轻一晃,迈过门槛,第一次进了我家。从此,它成了我半个家人,来去自由。
阿黄有它独特的交流方式。饿的时候会用脑袋蹭我的小腿,表示“开饭”;想出门就用爪子扒拉门把手,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。它心情好时,会跳到我的书桌上,霸占我的作业本,呼噜打得像辆小摩托;不高兴了,就蜷在窗台晒太阳,任我怎么叫也只甩甩尾巴尖,一副“朕已阅,退下”的神气。我们之间话不多,但默契十足。我写作业时它趴在桌角,我看电视时它团在沙发另一头。这种安静又扎实的陪伴,像一块镇纸,压住了我青春里许多飘忽不定的烦躁。
我们的友情也并非全无风波。有一次,它失踪了整整三天。我找遍了小区,在每棵树下喊它的名字,回应我的只有风声。那三天我心里空落落的,写作业走神,吃饭没滋味。直到第三天深夜,我听到窗外有熟悉的挠玻璃声——它回来了,脏得像块抹布,豁耳朵上添了新伤,但嘴里叼着只死老鼠,郑重地放在我窗台上。那一刻我又好气又好笑,它却昂着头,那神情分明在说:“看,我养的了两脚兽,这是我打下的江山!”
后来我考上高中,要住校。离家那天,我收拾行李,它一反常态地缠着我的脚,喵喵叫着。我蹲下来摸摸它的头:“喂,我只是去读书,周末就回来。”它用琥珀色的眼睛看了我很久,最后用额头抵了抵我的手心。那个动作,我理解为“知道了,早点回来”。
现在,我每周末回家,车刚进小区,就能看见一个黄白身影蹲在老槐树下。等我下了车,它便慢悠悠地走过来,绕着我脚边转两圈,像是在检查我这周是否完好无损。然后,我们一起上楼。它还是老样子,蹭吃蹭喝,偶尔赏脸让我挠挠下巴。我们的友谊,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,不过是一根火腿肠开始,然后用无数个相伴的黄昏与清晨,堆积起来的、柔软而牢固的信任。它让我懂得,好朋友,有时候就是那个你什么都不用说,它也愿意静静陪你待着,偶尔还会给你叼来一只死老鼠当礼物的家伙。这,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