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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地洞深处,小田鼠团成一个毛茸茸的球,尾巴卷到鼻尖上。洞外,北风正啃着光秃秃的田野,呜呜地响,像是谁家丢了钥匙找不着门。可洞里是暖和的,泥土味儿、干草味儿,还有去年秋天存下的葵花籽的香味儿,混在一起,厚墩墩地裹着它。
它不用像松鼠那样,在树杈间跳来跳去,抖落一肩膀的雪末子。它的冬天就在这儿,在它一嘴一嘴啃出来的、弯弯曲曲的家里。左边岔道存着谷粒,右边房间铺着软絮,正中的小厅堂,顶上有条细根须漏下来,它没事就坐着,看那根须随着地面的风,极慢、极慢地晃。
有时候,它也睡不着,就支棱起耳朵听。听冻土在深处发出细微的“咯嘣”声,像土地在偷偷翻身;听远处公路上,偶尔有车轮碾过雪地的闷响,远远的,像另一个世界的事。更多时候,它只听见自己的呼吸,轻轻的,一起一伏,和这洞、和这地,是一个节奏。
它想起秋天最后的那几天,太阳黄澄澄的,像颗熟透的杏子。它那时可真忙啊,一趟一趟,把豆荚、草籽、还有那些小块的树皮搬回来,膝盖的毛都磨短了一截。妈妈总说:“多搬些,再多搬些,冬天的日子长着呢。”现在它明白了,妈妈说的“长”,不只是日头短、黑夜长,更是这种安安静静的、自己陪着自己的“长”。长得可以让它把一粒葵花籽,分成整整二十小口,慢慢地抿完。
有一回,它扒到洞口附近,用鼻尖顶开一点浮土,向外张望。世界是一片干干净净的白,白得晃眼。一根去年的枯草梗,挑着一顶小小的雪帽子,站得笔直。忽然,一只麻雀“扑棱”落在近处,小爪子在雪上印出几片竹叶。麻雀偏着头,黑亮的眼睛朝洞口看了看,叽喳了两声,又飞走了。小田鼠缩回来,心里却有点高兴,像是收到了一份不需要拆开的礼物。它知道春天还远,但知道外面还有生命在活动,这就够了。
它的日子,就是这一洞的安稳,加上这一点点对洞外的好奇。它不着急,春天该来的时候,洞顶的那根细根须会先知道,会冒出米粒大的芽苞。到那时,它再用粉红的、有力的爪子,把洞口完全刨开。
现在,它又团起身子,尾巴尖扫了扫脸颊。地洞深处,小田鼠的冬天,很静,很满,很踏实。它就在这里,守着它的种子,守着它的睡意,守着这片属于它的、温暖的黑暗,等风变软,等地变酥,等那根须悄悄告诉它换季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