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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教室后墙那块掉了漆的黑板报,这会儿正贴着我们的合影。粉笔灰在阳光里打转儿,我盯着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觉得,这六年好像就是这些细碎的粉末——轻轻一吹,就散在风里了。
老教学楼拐角那棵歪脖子槐树,是我们班的“秘密基地”。一年级时,它的树干才碗口粗,我们得踮着脚才能够到最低的枝桠。小胖总爱把捡来的蝉壳偷偷塞进女同学笔袋,惹来一阵尖叫追打。如今树干粗得两人都抱不拢,树荫浓得能盖住半个篮球场。上次体育课自由活动,我们几个老搭档靠在树根下,谁也没提毕业的事,只是把去年埋进树洞的许愿签又挖了出来。纸条上的铅笔字有点糊了:“永远当好朋友”。小胖突然吸了吸鼻子:“我字儿写太大了,当时差点塞不进去。”
张老师的语文课总是拖堂。她总说“再讲一分钟”,可这“一分钟”能从下课铃响讲到下一节课上课铃响。我们曾在课桌下偷偷掐表,最长记录是二十三分钟。现在想想,她讲《匆匆》时反复念叨的那句“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”,粉笔灰落在她花白的鬓角上,竟像提前落下的霜。
最难忘是五年级那次拔河比赛。我们班对阵总拿冠军的三班,手心磨出水泡也没人松手。最后哨响时全班摔作一堆,膝盖磕破了皮的班长却突然咯咯笑起来:“你们看,天上的云好像一条大绳子!”所有人都仰起头——其实那天根本没有像绳子的云,但我们都跟着笑了,笑得眼泪都挤出来,分不清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。
上学期整理成长档案袋,我翻出一年级的拼音作业本。那个把“老师”拼成“laoshi”却画上三颗星星的小男孩,现在能写出八百字的作文了。妈妈总说我校服袖子短得快露手腕,可明明入学时这套衣服能盖住整个手背。
拍毕业照那天,摄影师让我们喊“茄子”。我张开嘴却没出声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——前排总借我橡皮的女生,后排爱扯我帽子的男生,旁边那个总考第一名却会偷偷分我零食的学霸。快门按下时,我突然想起三年级学过的成语:恍如昨日。
放学的铃又要响了。这次不是下课,是放学。真正的,长长的放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