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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雪后的清晨,推开窗,世界静默如诗。远山覆着皑皑的白,像蒙了层柔软的纱;近处的屋檐下却悬着几盏嫣红的纸灯笼,穗子随风轻摇,在素净的雪色里点出一团团暖融融的光晕。红与白就这样撞进眼里——浓烈的是人间烟火,淡泊的是天地清寂。
想起旧时女子出嫁,总要披一身大红嫁衣,金银绣线缠出牡丹凤凰,热闹得几乎灼眼。可若逢着雪天,轿帘一掀,那抹红骤然落进苍茫的白色里,仿佛一滴朱砂坠入宣纸,瞬间晕开故事的开端。红是心跳,是烛火,是未说出口的誓言;白是岁月,是尘埃,是往后漫长的晨昏。红妆再艳,终要裹进时光的素帛里,一层层沉淀成箱底褪色的绣样。
巷口有孩童堆雪人,不知谁给它系了条旧红围巾。皱巴巴的一绺红,缠在圆滚滚的雪脖子上,衬得雪更晶莹,红更生动。他们笑着跑开时,雪人呆呆站着,像个笨拙的守护者,守着这片红白相间的宁静。其实世间万物,大抵逃不过这般对照:绚烂与淡泊,喧嚣与沉静,浓到极致的热闹与淡到无痕的时光。红妆是刹那的盛放,素裹是恒久的底色;若没有雪的冷,怎衬出那点红的暖?
黄昏时雪又飘起来。灯笼的光晕在雪幕里渐渐模糊,红成了一团团晕染的胭脂。远处山峦彻底隐入灰白,近处的红却越发清晰——是窗内人添了新炭,火苗噼啪一窜,暖光透窗而出,与檐下的灯笼遥相应和。原来素裹的天地从未吞没红妆,只默默拥它入怀,如同冬夜拥抱一盏不灭的灯。
雪住时,月亮出来了。清辉洒在雪地上,银白中竟泛出极淡的绯色,像是大地羞赧的颊。原来红妆素裹从来不是对峙,是交融,是千般绚烂终归于一片澄明,而澄明里又藏着永不褪色的、温暖的朱砂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