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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路灯“唰”一下亮了,光晕黄黄的,像一个个浮在半空、还没熟透的果子。我挎着书包,影子从脚底下慢慢长出来,越来越长,最后懒懒地贴在对面的围墙上。这条走了三年的路,闭着眼睛也能摸回去。
空气里有种特别的味道。是路边小吃摊的油烟,混着炒锅里的辣椒香,一阵阵地扑过来;是水果店门口,西瓜裂开一道缝,透出的那股清甜的、水津津的气味;还有不知哪家阳台上,晾着的衣服被太阳晒了一整天后,干爽的、暖烘烘的肥皂香。这些味道缠在一起,不好闻,却格外实在,让空落落的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,脚步也不由得快了些。
声音渐渐稠起来。汽车的喇叭声、电动车的铃铛声,远远近近的,像潮水一起一伏。临街的窗户里,传出炒菜的“刺啦”声,锅铲碰撞着铁锅,脆生生的;有小孩在哭,接着是大人的哄劝,嗡嗡的听不真切。这些响动从四面八方涌来,却不觉得吵,反而像一层厚厚的毯子,把人裹住了,心里那点因为考试没考好而悬着的烦躁,竟慢慢被熨平了些。
走到拐角的老槐树下,我总会停一停。树皮粗糙皲裂,像个沉默的老人。春天它飘满头一脸香甜的槐花,夏天投下一地晃动的光斑。这会儿,叶子墨绿墨绿的,静静待着。树根那块大青石上,总坐着几个摇蒲扇的老人,话不多,偶尔对视一笑。今天石头空着,只剩下一地凉荫。我忽然想起,上小学时,爷爷也爱在这样的树下等我。那时的“回家”,是隔着老远就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,是跑过去抓住一只粗糙温暖的大手。现在,爷爷不在了,“回家”成了自己一个人,慢慢走完的这段路。
再往前,路渐渐安静。小区的铁门锈迹斑斑,看门的陈伯从窗户里探出头,一如既往地喊着:“囡囡回来啦!”我点点头。进了院子,各家的灯火都亮了起来,一方一方暖黄色的光,从窗户里流淌出来。有的窗户里人影晃动,是在忙着张罗晚饭;有的拉着窗帘,透出电视荧幕明明暗暗的光。空气里饭菜的香气更具体了,我能分辨出谁家在红烧肉,谁家在蒸鱼。楼上的妈妈在喊孩子:“洗手吃饭啦!”声音拖得长长的,落在暮色里。
我走到自家楼下,仰头看。五楼那个熟悉的窗口,灯已经亮了,淡黄色的光,朦朦胧胧的。妈妈的身影在厨房的窗玻璃后一晃而过。我知道,她一定在锅里煮着我爱喝的汤,热气慢慢爬上玻璃,晕开一小片模糊的白。
钥匙插进锁孔,“咔哒”一声,格外清脆。门开了一条缝,温暖的光和更浓郁的饭菜香,一下子涌出来,扑了满怀。我没立刻进去,在门口站了一秒钟。把路上沾染的尘土、傍晚的凉气,还有心里那些轻飘飘的、没着落的念头,都轻轻抖落在门外。
然后,我迈步进去,对着屋里说: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