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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小时候看琉璃珠子,觉得它不过是颗玻璃球,直到有天将它举到阳光下——光从四面八方透进来,每一道折射都清亮分明,整颗珠子通体透亮,像个缩着的小小宇宙。那时候不懂什么叫“八面莹澈”,只觉得好看。很多年后才明白,人活一辈子,求的也不过是这般内外明澈、处处通透的境界。
通透不是一蹴而就的。早些年遇事总爱钻牛角尖,看人看事非黑即白。像隔着毛玻璃看世界,影子是影子,轮廓是轮廓,但总隔着一层雾蒙蒙的别扭。碰过几次壁,吃过几次亏,才渐渐学着把毛玻璃转个面——换个角度,光就进来了。原来那位说话刻薄的同事,家里正扛着老小的医药费;那个总驳回方案的客户,背地里正为项目扛着上级的压力。人心像多棱镜,你站在哪个面,就看到哪道光。见得多了,心里那点疙瘩慢慢就被磨平了——不是圆滑,是懂了世事的曲直各有来由。
明白事理还算容易,难的是对自己也敞亮。人都爱给自己描金边,缺点要藏着,疤瘌要盖着,活得像个包装过度的礼盒。可装得再漂亮,自己知道里头塞了多少皱纸团。后来试着把盒子打开,该晾的晾,该扔的扔——承认自己就是小心眼、就是会怯场、就是没那么大度。奇怪的是,一旦对自己诚实了,反而轻松了。像闷热的房间终于开了窗,风穿堂而过,八面都透着气。对自己通透,才能对世界不较劲。
如今觉得,“八面莹澈”最要紧是心里那盏灯得亮堂。外界的声音七嘴八舌,今天说该这样,明天说该那样,要是全往心里装,迟早成个杂货铺。得守住心里那块澄明——知道什么值得珍重,什么应该放过。就像那琉璃珠子,任它东南西北光怎么照,内核是定的、透的、不慌不乱的。遇事不急着下论断,看人不带着旧框子,留几分余地,添几分谅解。活得越久越觉得,世间万事,多半是灰度,难得的是在灰度里还能看得分明。
偶尔还会拿起那颗琉璃珠子对着光看。它不说话,但仿佛什么都说了:人这一生,修的就是个“透”字。对外看得全,对内认得清,最后活成一股清亮亮、明晃晃的光,照哪儿,哪儿透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