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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我家巷口有棵老槐树,打我记事起就在那儿。树干粗得两人合抱,树皮沟壑纵横,像老人手背的筋。它总是不声不响地立着,春天撒一地细碎的白花,夏天撑开墨绿的大伞。小时候,我和伙伴们最爱在树下玩,把掉落的槐花串成项链,或者在树根凸起的部位跳上跳下,把它当成“战舰”的甲板。那时觉得,老槐树就和家里的房梁一样,是永远不变的存在。
改变来得悄无声息。先是树冠北边的枝叶,不知从哪年春天开始,长得没有南边茂盛了,稀稀拉拉的。接着,树干背阴的一面,生出了一大块暗色的、厚厚的苔藓,摸上去又湿又滑,还有一股淡淡的朽木味儿。最让我心惊的,是树干底部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深缝,缝隙里填满了黑褐色的渣子,蚂蚁排着长队从里面进进出出。我开始有些怕从它身边走过,总觉得它像个沉默而疲惫的病人。
那个暴雨夜后的清晨,我看见了它最狼狈的样子。一根巨大的枝桠被狂风撕扯下来,断口处白森森的,像裸露的骨头,湿漉漉地瘫在泥水里。剩下的树冠歪向一边,看起来那么不平衡,那么吃力。雨水顺着它的沟壑往下淌,像是在哭。我心里猛地一沉,跑回家对爷爷说:“槐树要死了。”爷爷正在侍弄他的花,头也没抬:“它啊,命硬着呢。”
我是不信的。直到几天后,我无意间瞥见那道可怕的裂缝深处,靠近树心的地方,竟挣扎着钻出了几丛嫩到发亮的新芽,鹅黄色的,在黝黑的背景衬托下,简直像几簇微弱的火苗。我愣住了,蹲下身仔细看。何止那里,在那些皲裂的老树皮边缘,在断枝下方一点点的位置,都有星星点点的绿意,正拼命地往外拱。它看起来更丑了,伤痕累累,躯干歪斜,可这些新芽,却让它整个儿透出一股子倔强的生气。
那一刻我忽然懂了爷爷的话。原来成长,未必是春日里无忧无虑地抽枝散叶。真正的成长,是在被风雨折断骨头后,从最深的伤口里,重新鼓起萌芽的勇气;是在身躯日益沉重、外表日渐斑驳时,依然肯用尽全力,把养分送往那些向阳的新枝。老槐树没死,它只是换了一种更艰难、也更坚韧的方式,继续活着,继续成长。
如今,老槐树还在那里。它不再有往日匀称丰满的树冠,新长出的枝叶有些局促地填补着空缺,让它的模样看起来甚至有些笨拙。可再也没有孩子觉得它不起眼。夏天,我们依旧在它不规则的荫凉下玩耍,只是偶尔,会有人轻轻摸一摸那道深刻的裂缝,然后抬起头,看看那些在旧伤旁迎风晃动的新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