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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星期天早上睁眼,我决定当一天“右撇子”。对,就是那种用右手刷牙会捅到牙龈,拿筷子夹不起花生米的状态。我管这叫“系统重装”,虽然装得歪歪扭扭。
早饭是第一个战场。左手攥着勺子挖粥,动作僵硬得像在操纵挖掘机。粥晃出来,在桌上画了幅抽象地图。我妈瞥我一眼:“手抽筋了?”我含糊应着,心里想:原来我的左手一直活在殖民统治下,今天它独立了,虽然建国第一天就经济崩溃。
骑车上学更离谱。扶车把时左右指令完全错乱,车头扭成八字舞,差点撞进煎饼摊。摊主大爷喊:“小子,还没吃就晕啦!”我嘿嘿笑,感觉像换了台身体操控面板,所有按钮位置都不对。
数学课写板书才叫灾难。右手粉笔字是端正楷书,左手写出来像地震记录。同学在下面憋笑,我自己盯着那些歪扭笔画,忽然觉得陌生——这是我的字,又不是。就像突然听见自己录音的声音,熟悉里透着古怪。
体育课打篮球彻底暴露。所有肌肉记忆都是反的。带球走成顺拐,投篮抛了个三不沾。队友拍我肩膀:“你今天被外星人附体了?”我喘着气看左手,它安静垂着,像在说:看吧,你从来没认真看过我。
晚饭时全家围观我的左手筷子表演。我爸点评:“有小儿麻痹早期的神韵。”我夹起第三粒米饭时,弟弟已经开始替我数数:“二十七秒!破纪录了!”灯光下,那只笨拙的手在桌上投下摇晃影子,我突然意识到:我如此熟悉自己,又如此陌生。
躺回床上,右手重新接管刷牙任务。流畅得近乎嚣张。但左手还残留着牙膏凉意,指尖微微发颤,像刚结束长途迁徙的鸟。这一天,我像是借住在别人的身体里,用陌生路径抵达熟悉地点。原来“我”不是固定程序,而是可以随时打散的积木,再歪斜地重组。
关机前我想:明天或许该试试用脚趾按手机?算了,那个版本的我可能连外卖都点不成。黑暗里,左手轻轻握了握右手,像两个交接班的工人。而那个“不一样的我”,正躲在今天的褶皱里,偷偷打了个哈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