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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清晨六点,背包扣上最后一声脆响宣告出发。我们一行八人挤进那辆老越野车,车窗摇下,混着青草味的冷风灌进来,把残存的睡意一扫而光。山路像条灰白的带子,在墨绿的山体间绕来绕去。领队老陈指着远处雾蒙蒙的山脊线:“瞧见没?今天咱们就沿着那道梁子走。”车厢里瞬间安静,接着爆出一阵鬼哭狼嚎的欢呼。
真正的徒步从一片松树林开始。脚下是厚厚的松针,踩上去软乎乎的,空气里满是松脂的清苦香气。光线被高处的枝叶滤成碎金,斑斑驳驳洒在苔藓上。一开始大伙儿还叽叽喳喳,半小时后只剩粗重的喘气声和登山杖戳进泥里的闷响。海拔表上的数字一点点往上跳,小腿肚子开始发酸发胀。中途休息时,平时最活蹦乱跳的小雅一屁股坐石头上,仰头灌下半瓶水:“我的腿……它们好像在偷偷商量要罢工。”
晌午时分,我们挣扎着爬上一处裸露的岩台。云忽然就散开了,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顶。眼前豁然开朗——群山像凝固的墨绿色巨浪,一层叠一层推向天边。山谷底有条河,亮闪闪的,细得像根遗落的银线。没人说话,只有风掠过耳朵的呼呼声。大刘默默掏出相机,快门咔嚓响了几下,又放下:“算了,这玩意儿……装不进去。”
下午的路更难走。有一段所谓的“路”其实是雨水冲出来的碎石沟,得手脚并用才爬得上去。石块在脚底打滑,带落一串哗啦啦的响声。老陈总在最吃劲的地方伸出手,拉这个一把,托那个一下。穿过一片竹林时,光线陡然暗下来,竹梢在高处交头接耳,沙沙地响。不知谁起了头,我们开始唱些荒腔走板的歌,从流行曲吼到军旅调,乱七八糟的歌声惊起几只山雀。
傍晚终于下到山谷。营地是河滩边一小片草地,卵石给河水磨得圆润光滑。帐篷支起来后,像几朵突然冒出来的彩色蘑菇。篝火点着了,枯枝劈啪炸响,溅起一簇簇火星子,倏地升进深蓝的夜空里。罐头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,香味挠得人心里发痒。我们围着火传递食物和酒,胡吹海侃,说些平日绝不会说的傻话。小雅忽然指着天空:“快看!”银河正缓缓转过山脊,那么亮,那么近,仿佛一伸手就能揽下一把星屑。
夜里躺在帐篷中,听见河水在不远处哗哗地流,一阵急,一阵缓。远处不知什么夜鸟叫了一声,悠长而孤单,很快又被水流声盖过去了。眼皮沉得抬不起来,最后记得的,是泥土和青草那股凉丝丝的、实实在在的气息,厚厚地包裹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