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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
首页/范文大全/作文我的老师:记忆里的那束光

粉笔灰飘起来的那几分钟,太阳刚好斜过教室东南角那棵老槐树,细细的光柱里,那些灰白的颗粒慢悠悠地沉浮。陈老师就站在那片光里,左手捏着半截粉笔,右手举着课本,声音不高,却像用钝刀子刻木板,每个字都带着清晰的木屑,稳稳地扎进我们早读后昏昏沉沉的脑子里。

他教语文,板书是极板正的仿宋体,横平竖直,像用尺子比着画的。讲《背影》,他不说父爱如山,只说:“你们看这个‘攀’字。”他用粉笔重重写下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“上面是山,下面是手。父亲的手去攀月台,那月台对他而言,就是一座山。作者在后头看着,心里也有一座山压下来。”教室里忽然就静了,只剩窗外隐约的蝉鸣。那一刻,我们好像真的看见了那座无形的、沉甸甸的山。

他的办公桌在年级组最靠里的角落,堆满了作业本和旧书。桌角有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,印着模糊的红字。课代表说,那缸子比我们的年纪都大。有一回我去送作业,他正低头改作文,鼻尖几乎要碰到本子,右手拇指上沾着一大块红墨水,像枚突兀的印章。听到动静,他抬起头,从老花镜的上缘看过来,问:“上次让你重写的那段,琢磨明白了?”我慌得点头。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:“写东西,筋骨要对,血肉要丰。你那段,筋骨是歪的。”他随手抽出一张草稿纸,画了条歪扭的线,又画了条笔直的。“你看,差的不是一星半点。”那张纸,我夹在字典里,很久。

他很少笑,但也不是严厉。更像秋天旷野里一棵落了叶的树,枝干清楚,风霜都写在纹理里。早些年他还能吼,后来嗓子坏了,声音便总是沙沙的。可那沙哑的声音,偏偏能镇住场子。谁在底下开小差,他不点名,只是讲课的节奏会慢下来,眼睛望过去,沉沉的,像平静的深潭,直到那学生自己红了脸低下头。

高考前最后一节课,他照常讲完试卷,合上书。拍了拍落在深蓝中山装肩头的粉笔灰,说:“就到这儿吧。往后,你们读你们的书,我教我的课。”他走下讲台,步子有点慢,经过我身边时,我闻见那股熟悉的、混着旧书和粉笔灰的味道。他忽然停住,极轻地说了句:“你的字,还得练。筋骨要对。”然后就走出了教室。

很久以后我才明白,他教给我的,远不止那些中心思想和段落大意。他是在用他那套板正的、近乎笨拙的方式,教我们如何在一横一竖、一撇一捺里,找到人生的筋骨。那截粉笔,那仿宋体,那掉了漆的缸子,那沙哑的声音,还有那句“筋骨要对”,它们共同构成了“老师”这个词最具体、最沉重的注解。粉笔灰在光里终会落定,而有些人,就这样留在了光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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