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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一月二十二日 星期三 阴
寒假过了大半,这才发觉日子像冻住的糖浆,黏糊糊滑走,抓不住几件实在事。早晨是被楼下铲雪声吵醒的,铁锹刮着水泥地,“刺啦——刺啦——”,像极了我那张还没动笔的物理试卷,正被人不耐烦地搓揉。妈妈在厨房熬粥,米香混着水汽漫进来,墙上日历的日期被水渍洇得有些模糊。突然想起班主任放假前说的话:“假期是条分水岭。”我站在这边,望着那边雾蒙蒙的山脊,脚像焊在了原地。
午饭后决心做点什么。翻出积灰的画具,想画窗外那棵秃枝桠的老槐树。调色,起形,可画着画着,炭笔线条总歪向草稿本角落胡乱写下的歌词和半道数学公式。树杈在纸上越来越像一道根号,仿佛要把整个冬天都框进去开方。我丢了笔,听了一会儿歌,歌手哑着嗓子唱“时间是贼”,我忽然觉得,偷走时间的或许正是这份怎么也使不上劲的安静。
傍晚帮妈妈包饺子。面团在她手里服服帖帖,到了我这儿就咧着嘴傻笑,怎么捏也捏不紧花边。爸爸看着新闻,主持人正用昂扬的调子说着“新年新气象”。电视光映在他茶杯里,晃晃荡荡。妈妈说起她像我这么大时,寒假得踩着雪走几里路去供销社帮工,赚来的钱买一本心心念念的习题集,每晚就在昏黄的灯下写,手冻得通红,心里却觉得踏实、有光。她说话时,手指灵巧地一转,一个饱满的饺子就立在了案板上,像只胖墩墩的白鸟。
我忽然明白了。所谓“分水岭”,未必是惊心动魄的跨越。它可能就是这一刻——我洗净了手上的面粉,重新坐回书桌前。摊开的试卷不再面目可憎,那些空白等着我去填满,像雪地等着第一行脚印。窗外的老槐树静默着,但我知道,它的根在看不见的深处,正一点点蓄着力。
台灯亮起来了。光投下一圈温暖的、确凿的黄色。我拿起笔,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“沙沙”声,那么轻,又那么响,盖过了所有虚度的不安。这个夜晚,我不再与时间对峙,而是和它并肩坐在了同一盏灯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