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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年夜饭的桌子还没撤,春晚的歌舞还在电视里热闹着,守岁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,可这年味儿啊,正浓得化不开。拜年,就是把这浓得化不开的快乐,挨家挨户地送出去,像一串接一串炸响的鞭炮,根本停不下来。
乐,是从“新”开始的。大年初一,从头到脚都是新的。新衣裳摩挲着皮肤,带着阳光和樟脑丸混合的特别气味;新鞋踩在还有点鞭炮屑的地上,咯吱咯吱,感觉能踩出一年的好运道。就连空气,吸到肺里都感觉是清冽崭新的。这一身“新”行头,就是拜年这场欢乐巡演的第一套戏服,穿上它,人不由自主就把腰杆挺直了,嘴角往上扬,见谁都先乐三分。
真正的乐章,在推开第一扇门时就轰然奏响。“过年好!”“给您拜年啦!”嗓门都比平时亮上好几个调门。甭管是近邻还是远亲,门一开,笑脸撞上笑脸,祝福赶着祝福,瞬间就滚作一团热热闹闹的暖流。屋里头,瓜子、花生、糖果、点心早就摆满了盘,花花绿绿的,看着就喜庆。大人们围着茶几,嘴里说着“别忙活了”,手里却被塞满了冒着热气的茶。那些一年到头也许只见这一回的嘘寒问暖,此刻没有半点生分,全是熨帖的真诚。东家的孩子长高了,西家的老人气色好,话题绕着工作和学业转几个圈,最后总能落到“平安健康”这四个最朴实的字眼上。这家长里短的喧嚷,就是拜年乐曲里最扎实、最温暖的背景和弦。
我们小孩子,自然是这乐曲里最跳脱、最欢快的音符。我们的目标明确得很——那一个个鼓囊囊的红包,是这趟旅程最甜美的战利品。嘴里喊着“恭喜发财”,眼睛早就瞄向了长辈的手。接过红包时,那故作庄重下按捺不住的雀跃,大人们都看在眼里,笑在脸上。几个堂兄弟表姐妹凑到一起,立刻就有了自己的王国。比一比谁的红包多,拆开看看里面的“内容”,然后计划着是买新出的玩具还是攒起来。在大人聊天的嗡嗡声里,我们猫在角落分享各自的宝贝,或是呼啦啦涌到院子里,用还没放完的小烟花,画出短暂而闪亮的快乐。我们跑来跑去的笑声、尖叫,就像是这拜年交响乐里清脆悦耳的铃铛声,哪里需要我们,哪里就瞬间被点亮。
拜年的乐趣,还在那意料之外的“邂逅”。可能是在去二叔家的路上,碰见了许久未见的小学同学,两人站在街角,愣是聊得忘了时间;可能是在三舅公家里,遇见了一位特别会讲故事的老亲戚,一段陈年趣事听得你捧腹大笑;又或者,在某位长辈家,你被委以“重任”,负责用手机帮他们和在外地过年的子女视频,屏幕两头都是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脸,“云拜年”也一样乐融融。这些计划外的快乐片段,像即兴演奏的华彩乐章,让整首“拜年曲”更加丰富、生动。
一趟拜年下来,口袋里装满的不仅是糖果和红包,更是沉甸甸的、五花八门的快乐。那是团聚的温暖,是祝福的诚挚,是童真的释放,也是人情交织的踏实。这“乐”,就藏在每一句吉祥话里,每一个笑容里,每一次握手里。它不像烟花那样转瞬即逝,而是像一颗颗糖,含在嘴里,能甜很久很久,让你觉得,这新年,真真是乐着开头,而这乐子,只要心气儿在,就永远也停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