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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电视屏幕里,礼炮轰鸣响得人心里颤颤的。不是害怕,是那种胀鼓鼓的、满得要溢出来的感觉。七十年,他们说这是七十年。我看着镜头扫过那些头发花白的老兵,他们坐在礼宾车上,背挺得笔直,敬礼的手有些抖,但眼神像年轻人一样亮。我忽然想起我爷爷,他也是个老兵,不过他没能坐上这样的车。他走的时候,我还小,只记得他总爱搬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,讲些零碎的事,什么过草地时皮带都煮了吃了,什么听见冲锋号什么都不怕了。他现在要是在,准得把脸贴在电视跟前,一边看一边抹眼角。
最让我挪不开眼的,是那些普通人。扛着工具的工人,捧着麦穗的农民,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……他们走在方阵里,笑得特别真,好像那荣誉不只是给他们的,也是给所有像他们一样每天早起挤地铁、为了一分钱菜价计较、在病房里一守一夜的人的。我隔壁的张姨,就是个环卫工,天不亮就听见她扫帚“唰唰”的响。她要是走在里面,大概也是那样,笑得有点不好意思,但腰杆挺得特有劲。
飞机拖着彩烟从天上过,划出长长的、好看的弧线。地上的坦克、导弹车,轰隆隆地开过去,沉甸甸的,带着一股子铁的味道。这不是虚的,是真家伙。我脑子里没什么大国博弈的复杂念头,只是觉得,这些东西在那儿,心里就踏实。像家里有扇结实的门,有把可靠的锁,晚上睡觉能睡得沉。
晚上联欢,光啊,歌啊,人山人海的笑脸啊,闪得人眼花。那些唱歌跳舞的年轻人,蹦得那么高,好像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。他们唱的歌词我听不全,但那个调子,欢快得像要冲破夜空。我儿子也跟着扭,他问我:“爸,你那时候国庆也这样吗?”我摇摇头。我那时候?我记起我小时候的国庆,是守着黑白电视机,看模糊的画面,还有院子里挂起的彩旗。不一样了,日子不一样了。
看着看着,我走到阳台点了支烟。外头街上静静的,只有远处偶尔的车灯划过。夜风吹过来,凉丝丝的。那股子白天看阅兵时的燥热和激动,慢慢沉下来了,变成一种温温热热的东西窝在心口。这七十年,像一本很厚很厚的书,我家祖孙三代,只翻过了中间的几页。爷爷那页写的是烽火和草根,我这一页写的是追赶和汗水,到了我儿子那一页,会是什么光景呢?
我没想出什么豪言壮语,只觉得,这日子是一步一步、扎扎实实走过来的。像长安街那么长,那么宽的路,是一块砖一块砖铺出来的。以后的路,也得这么一块砖一块砖地铺下去。烟快烧到手了,我掐灭了它,屋里电视还在响着,是那首熟悉的歌。我轻轻哼了两句,转身回了屋。明天,太阳照常升起,街道会恢复车水马龙,早点摊的油锅会“滋啦”作响。而今天电视里的光,好像有那么一点,落进了这普普通通的夜里,亮堂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