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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清晨,我在鞭炮的余韵里醒来。窗玻璃凝着薄霜,我用指尖轻轻划开一道,看见邻家孩子穿着崭新的红外套,举着风车在巷子里跑,那鲜红的穗子转成一团融融的光。母亲在厨房煮汤圆,白糯糯的圆子滚在糖水里,热气扑上她的眼镜片,蒙了层温柔的雾。她回头笑:“快吃,讨个团团圆圆的好彩头。”
这景象让我忽然想起去年的今日。那时我趴在书桌前,郑重其事地在日记本上写:“新的一年,要读二十本书,要学会弹那首复杂的曲子。”此刻我翻开那页纸,有些愿望达成了,有些依旧躺在字迹里。可我并不沮丧——汤圆在瓷碗里轻轻晃动,圆满有时,缺口亦有时,重要的是那份滚烫的、一直向前的生活热气。
父亲贴好了春联,招呼我帮忙。“福”字要倒着贴,他总说这样才够味。胶带撕拉的轻响里,他念叨着:“平安是福,简单是福。”红纸映着他的手,那些粗糙的纹路里,藏着一家人的春夏秋冬。贴正了最后一角,他退后两步端详,阳光恰好落在鲜艳的纸面上,把满屋映得亮堂堂的。
午后,我独自出门。街上满是携着礼品走亲访友的人,笑容比平日舒展。巷口的老梧桐掉尽了叶子,枝干却伸向湛蓝的天空,遒劲又安然。我忽然懂了——元旦或许从不是某个非要抵达的终点。它是母亲勺里一颗甜软的汤圆,是父亲手下那方端正的红纸,是我们给平凡日子亲手贴上的、一枚暖盈盈的记号。旧年与新年在此刻轻轻握手,而我们就在这交汇处,揣着未完成的愿望,又蓄满了往下走的劲儿。
回家的路上,我买了一小盆水仙。放在窗台,等着它在新年的阳光里,静静地开出第一朵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