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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/范文大全/观猴有感:灵长类社会行为的现代启示

铁笼子里的猴,和人想的猴,从来不是一种猴。

我们总说猴儿机灵,可那机灵劲儿到了这儿,就成了最钝的刀。那只体型最大的公猴,端坐在假山的最高处,脊背微弓,像块风化的石头。它的目光扫过栅栏外一张张凑近的脸,空的,没有好奇,没有愤怒,甚至连厌倦都算不上。那是一种彻底的“无”。它只是在那里,成为一个“被观看”的坐标。这静,比任何嘶叫抓挠都更惊心。它的“王位”下,几只小猴追逐打闹,抢着游人投下的半块饼干。那动作是敏捷的,姿态也确是猴样,可你总觉得那敏捷里透着一股慌乱的程式化,像上了发条却忘了目的的木偶。

最让我心里一揪的,是角落一只母猴。它怀搂着一只极小、皮毛尚不光滑的幼崽,一遍,一遍,不厌其烦地给它捋毛。手指极轻地拨开绒毛,又合上,目光低垂,只落在那一小片方寸之地。任外面小孩怎么拍打玻璃,怎么惊叫,它的世界就只剩下指尖与幼崽皮肤的那一点点触感。那是一种筑墙,用最温柔的举动,筑起最高最厚的墙,把所有的喧嚣与窥探隔绝在外。它在告诉怀里的小生命,也像是在告诉自己:这里,才是真的。

玻璃很亮,能清晰地照出我们自己的影子,和猴的身影叠在一起,变形,扭曲。我们指着它们笑谈,它们偶尔抬眼,那眼神穿过玻璃,落在我们身后的虚空。到底是谁在看谁?我们在观察它们的“自然习性”,而它们,或许早就在这日复一日的对视里,看穿了我们的所有把戏,并且失去了兴趣。它们的沉默,何尝不是一种更深的审视?

离开时,回头再看。假山是假的,瀑布是循环的水,绿植是塑料的。那个天地,是一个精心计算的误会。猴在里头,成了这误会里唯一真实的道具。它们曾经的林间呼啸,藤蔓上的飞荡,都坍缩成这方水泥地上的踱步。我们心满意足地走了,带着“看过猴子”的念头。而它们依旧留在那儿,那份笼罩着整个猴山的、巨大的沉寂,却沉沉地压在了我的心上。那不只是猴的沉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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